。

    一旁的苏清歌却看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杯子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就是人性吗？”

    为了几包方便面，几个平日里的朋友、邻居，就能像野兽一样互相残杀。

    “这叫二桃杀三士，也是末世最高效的清洁手段。”

    姜寒转过头看着她，“苏医生，你要记住。在饥饿面前，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食物。如果你不想成为那个被分食的人，就要永远掌握食物的分配权。”

    几分钟后。

    602的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被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楼下的雪地上，滚了几圈。

    那是王大富的头。

    紧接着，那个叫李强的男人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满脸是血，对着空中的无人机疯狂挥手吼叫：

    “姜寒！姜老板！人我杀了！头我扔下去了！东西呢？快把东西给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癫狂和急切，生怕姜寒反悔。

    姜寒操控着无人机，缓缓下降。

    但他并没有把东西直接给李强。

    因为他看到了李强身后，另外几个人正举着带血的凶器，死死盯着李强的后背。

    如果现在把东西给了李强，这屋里马上就会爆发第二轮屠杀。

    “虽然我很想把东西给你。”

    姜寒对着麦克风，淡淡地说道，“但我只看到了头，没看到是谁杀的。这样吧，东西我放在楼下雪地里，王大富的头旁边。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说完，无人机抓钩松开。

    红色的塑料袋笔直坠落，精准地掉在王大富那颗狰狞的人头旁边。

    然后，无人机迅速拉高，飞回了28楼。

    “你……你不守信用！”

    李强在窗口绝望地怒吼。

    但他很快就没时间吼了。因为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冲出了房门，向楼下狂奔而去。

    “草！那是我的！别抢！”

    李强也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又是一场新的竞速和厮杀。

    ……

    姜寒收回无人机，关上窗户。

    “好了，苍蝇清理干净了。”

    他拍了拍手，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医生，准备一下。等他们抢完东西，体力耗尽或者冻僵的时候……”

    姜寒从武器架上取下那把复合弓，递给苏清歌。

    “今天，该你练练手了。”

    苏清歌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我杀人？”

    “不杀人，怎么在这个世界立足？”

    姜寒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医生，你应该最清楚人体的弱点在哪里。不想杀人？那你可以选择下楼去跟他们抢方便面。”

    苏清歌看着姜寒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她知道，这是投名状。

    如果不迈出这一步，她永远只能是个端茶倒水的保姆，随时可能被抛弃。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把沉重的复合弓。

    弓身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好。”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