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温度:-95℃】
27楼的楼道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苏清歌裹着家里所有的羽绒服,整个人臃肿得像个球,但依然止不住地发抖。她的睫毛上挂满了白霜,嘴唇冻得发紫,手里紧紧抱着那个航空箱。
箱子里,布偶猫“雪球”已经虚弱得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是偶尔抽搐一下,体温低得吓人。
“不能再等了……”
苏清歌看着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手术刀,那是她这几天用来凿冰取水弄坏的。
家里的最后一滴水昨天就喝光了。
那一盒姜寒送的猫罐头,她和猫分着吃,也撑到了极限。
人的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她知道,楼上那个男人是唯一的活路。哪怕他是恶魔,哪怕要出卖灵魂,她也必须上去。
苏清歌艰难地迈开僵硬的双腿,向着28楼爬去。
这短短的一层楼梯,平时只需要几秒钟,现在却像是一道天堑。
楼道里躺着两具尸体。
那是前两天被姜寒射伤的701住户和那个瞎眼的“精神小伙”。他们被冻成了两尊狰狞的冰雕。那个被射穿大腿的人,伤口处的血液像红玛瑙一样凝固在腿上。
苏清歌跨过尸体,心中没有恐惧,只有麻木。
她来到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
这一次,她没有敲门。
因为她知道,姜寒看得见。
她对着那个泛着红光的摄像头,缓缓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她已经站不住了。
她举起手里的一张纸,上面用口红写着几个大字:
【我是医生。我有用。】
然后,她低下头,静静地等待审判。
……
门内。
姜寒正坐在监控前,手里把玩着那把复合弓。
其实从苏清歌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看着。
“终于来了。”
姜寒看着屏幕里那个跪在地上、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
此时的苏清歌,哪里还有平日里“高冷女神”的模样?狼狈,凄惨,甚至有些脏兮兮的。
但他看中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眼神里那股为了活下去的狠劲。
能在这种绝境下,冷静地分析局势,果断地跨过尸体求生,并且懂得展示自己的核心价值,而不是像其他女人那样发裸照求包养。
这个女人,合格了。
姜寒起身,走到玄关。
但他没有立刻开门。
他打开了对讲机。
“把衣服脱了。”
冰冷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去。
门外的苏清歌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就被决绝取代。她以为姜寒是要羞辱她,或者想要那方面的服务。
在这个世道,这很公平。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羽绒服的拉链,一件一件地脱掉。
刺骨的寒风瞬间穿透了单薄的毛衣,像无数把刀子割在皮肤上。
直到脱得只剩下内衣。
“转一圈。”
姜寒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
苏清歌咬着牙,在零下几十度的楼道里转了一圈。
“没有藏武器。”
姜寒确认完毕。
这是必须的安检流程。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带武器进入他的安全屋,哪怕是一把手术刀。
“穿上吧。”
“把猫留下,你自己进来。”
这句话让苏清歌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雪球它……”
“它身上有细菌,需要消毒。”
姜寒的声音不容置疑,“放心,死不了。进来还是滚,选一个。”
苏清歌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猫,眼泪流了下来。
她把航空箱放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
“咔哒——嗡——”
沉重的防爆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如同天堂的气息。
苏清歌踉跄着挤了进去。
还没等她看清屋里的样子,一把冰冷的手枪已经顶在了她的脑门上。
“欢迎来到末世。”
姜寒穿着整洁的居家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医生,先把这份合同签了。”
那是一张早就打印好的《主仆契约》(虽然没有法律效力,但是心理枷锁)。
内容很简单:
苏清歌负责安全屋的医疗、卫生和部分烹饪工作。
绝对服从姜寒的命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