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最外层的防弹玻璃上，瞬间结出了厚达几厘米的冰凌花，像狰狞的爪牙一样试图抓破这层防御。

    但在三层真空玻璃和室内暖气的对抗下，它们止步于第一层。

    姜寒把手贴在内层玻璃上。

    温热的。

    “结束了。”

    姜寒抿了一口红酒，酒液如鲜血般殷红。

    “不，是开始了。”

    ……

    与此同时。

    楼下，王大富家。

    “草！停电了？！”

    王大富正裹着三层棉被，哆哆嗦嗦地骂道。刚才那一瞬间，家里的电暖器突然熄灭，电视也没了画面。

    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

    “老公……我好冷……那种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王大富的老婆牙齿打颤，声音带着哭腔。

    “点蜡烛！快点蜡烛！”王大富摸索着打火机。

    然而，当微弱的烛光亮起时，他们惊恐地发现，家里的窗户玻璃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起白色的冰霜。

    “啪！”

    一声脆响。

    客厅的单层玻璃因为承受不住内外巨大的温差，直接炸裂。

    呼——！！！

    零下近一百度的恐怖罡风瞬间灌入室内。

    “啊——！！”

    王大富的老婆发出一声惨叫，仅仅是吸入了一口这极寒的空气，她的肺部就仿佛被冻结，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血沫。

    “堵住窗户！快拿被子堵住窗户！”王大富疯了一样冲过去，拿起沙发垫往窗口塞。

    但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室内的温度在几秒钟内从零度降到了零下几十度。桌上的水杯直接炸裂成冰块。

    这一幕，发生在江城的千家万户。

    ……

    另一边。

    林婉儿的公寓。

    她蜷缩在被窝里，身上盖了所有的衣服，但依然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

    手机还有最后一点电。

    她颤抖着手，绝望地发出了最后一条语音：

    “姜寒……救我……我真的要冻死了……如果你开门，我什么都答应你……”

    消息发送失败。

    网络断了。

    基站的电池在极寒下瞬间失效。

    林婉儿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眼泪流下来，却在脸颊上瞬间结成了冰珠。

    她透过结冰的窗户，看向对面28号楼的顶层。

    那是整个小区，也是整个视野范围内，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

    那暖黄色的灯光，在漆黑死寂的冰雪世界里，就像是传说中的天堂。

    “他……早就知道……”

    林婉儿的意识开始模糊，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

    为什么要去买那个没用的爱马仕？为什么要去买那辆成了废铁的跑车？

    如果当时听了他的话，买点煤炭，买点厚衣服……

    ……

    2801室。

    姜寒并不知道，也不在乎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吃完了最后一个饺子。

    然后起身，从架子上拿下一张《塞尔达传说：荒野之息》的游戏盘，塞进PS5。

    拿起手柄，瘫坐在真皮沙发上。

    屏幕亮起，海拉鲁大陆的风景依旧美丽。

    “这才是除夕夜该有的样子。”

    姜寒操作着林克在草原上奔跑，嘴角挂着一丝惬意的微笑。

    而窗外，人间已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