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全副武装的姜寒，打了个酒嗝，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着？穿得跟个特种兵似的，又去拯救世界了？哈哈哈！”

    “我说姜寒，你那房子装修得跟个铁桶似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鬼敲门啊？”

    姜寒看着这个上一世生吃了自己肉的仇人。

    此时的王大富，满面红光，嚣张跋扈，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姜寒没有生气。

    跟一个死人置气，不值得。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王大富手里的酒，平静地说道：“酒不错。多喝点，喝醉了……就不冷了。”

    “切！神经病！”

    王大富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进了电梯。

    姜寒乘坐另一部电梯，直达顶层。

    走出电梯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是一个即将远航的船长，终于登上了他的诺亚方舟。

    他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漆黑的楼道。

    以后，这里将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门里是天堂。

    门外是地狱。

    姜寒深吸一口气，输入指纹，转动机械锁。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果木香气。

    他迈步进去。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厚达20厘米的防爆门重重关上。

    姜寒从里面转动了三个巨大的机械锁盘，又插上了两根手腕粗的合金插销。

    彻底锁死。

    从这一刻起，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哪怕是一支军队，也别想攻破这扇门。

    姜寒脱下厚重的防寒服，挂在玄关。

    屋内的地暖温度恒定在25度，他换上了那套舒适的真丝睡袍，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17:00。

    距离零点，还有7个小时。

    姜寒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世界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与混乱。狂风呼啸的声音即便隔着三层真空玻璃也能隐约听到。

    楼下的马路上，车流已经堵死，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凄厉的长河。

    打开手机，手机虽然拔了卡，但他还连着屋里的wifi。

    微信群里已经炸锅了。

    【1203刘大妈：怎么回事？家里的灯怎么一闪一闪的？暖气片也是凉的！】

    【602王大富：妈的，供电局干什么吃的？除夕夜停电？老子春晚还看不看了？】

    【宝宝（林婉儿）：好冷啊……我家空调外机好像被冻住了，完全不制热。@姜寒 亲爱的，你在家吗？我去你家过年好不好？我有红酒~】

    姜寒看着这些消息，就像在看一场即将谢幕的滑稽戏。

    他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扔到一边。

    转身走向餐厅。

    那里，摆放着他早就准备好的“年夜饭”。

    一份热气腾腾的佛跳墙。

    一只色泽金黄的全聚德烤鸭。

    一盘饺子。

    还有那瓶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姜寒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举杯，对着窗外那无尽的黑暗与风雪，轻轻碰了一下。

    “敬旧世界。”

    “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