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檀无奈放下。

    鬼九只是一直在笑。

    “姜老师，我能和鬼九聊聊吗？”

    她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发表言语，反而看向姜清屏。

    姜清屏蹙眉，“十分钟。”

    “好。”

    夜云澜应下，时间很少，她拉着鬼九迅速离开。

    站在城墙的角落里，一个一袭青衣一头白发，一个一袭黑衣一头墨发，两个人同时看向城墙之下。

    在那个地方，有一队人，他们在训练感知力。

    一个白衣胖乎乎的身影，好像若有所感，看向城墙的方向，挥了挥手。

    然后被翁久梵踢了两下屁股，这才转过身去，老老实实。

    “后悔吗？”

    夜云澜没有侧头，鬼九却知道，是和自己说的。

    “不后悔。”

    夜云澜袖子里紧握的双手，满是血痕。

    “我不会阻止。”

    “而你因为我被送走。”

    “恨我吗？”

    事情因她而起，所有人都在阻拦的时候，而她却没有阻拦。

    鬼九应该恨得吧！

    鬼九回身，这一次，他的笑容弧度最大，也是更加温暖。

    他的眸子很好看，以前一片麻木和死寂。

    此刻却仿佛藏了星空，有一种繁星闪烁的感觉。

    “队长，能抱抱你吗？”

    小小的少年，张开自己的双臂。

    他是灵敏度S级，位居暗杀，他的双臂，从未向任何人张开，会暴露致命的弱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弱点暴露在人前。

    夜云澜同样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鬼九。

    没有哭，没有笑，脸上平淡的没有表情，只是拥抱那么紧，紧到两个人呼吸困难。

    “我不恨。”

    “我也不后悔。”

    鬼九的声音，很轻很轻，飘荡在她耳边。

    “队长，张量死了，这个队伍很干净，没有人带着坏心思了。”

    “你们的身后，皆是善良的人。”

    “队长，不用伤心。”

    “日不落而已，我生在那里，早就习惯了。”

    明明那么温柔的人啊！

    夜云澜闭上眼睛，遮掩自己的所有情绪。

    拥抱松开。

    夜云澜抬眸，看向鬼九，“信我吗？”

    没有原因……

    只问一句。

    信我吗？

    鬼九的唇畔笑容凝聚，坚定地点头，“信。”

    夜云澜深深地看着他，“等我。”

    “也许一年，也许半年，鬼九，你等我。”

    “好。”

    鬼九抬起手，他的手里，不再握着短刀。

    而是摸摸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