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接一个踏进城门下那片区域，脚步落下的瞬间，一圈淡金色光幕水波般漾开，把人吞没又恢复如常。
“传送门？还是检测的屏障？”她心里猜着，更加小心地观察。
队伍移动得很快，前面就剩那个用大帽檐遮住脸的高大身影了。
想了想，林安安飞快从次元口袋里扯出一条灰围巾，把头发和下半张脸裹严实，只留一双眼睛。
她握紧腰间的枯荣刀柄，跟着迈进了光幕。
穿过时像掠过一层凉而粘稠的液体，没有阻力。眼前一闪，已经换了个地方。
自己出现在一个灰岩开凿出的方形石室里，很宽敞，但摆设简单。
屋子中间有个直径三米左右的魔法阵正缓缓转动，发着白蓝光，映得四下有些晃眼。阵边嵌着几块发光的晶石，旁边是张旧木桌，摊着羊皮纸和厚册子。
桌边站着三个“人”：一个是之前见过的树枝人，靠在墙边，身上的叶子无风自动；另一个穿皮质背心，皮肤暗绿，嘴里叼草茎；还有一个趴在桌上睡觉，只看见一头乱发。
他们正低声交谈，但魔法阵似乎有隔音，林安安听不清内容。
前面那高大的兽耳人站在魔法阵中央。光芒流转，扫过他全身，片刻后稳定下来。他走下魔法阵，到木桌前，随手摸出一小袋东西，自然地推到厚册子下面。
暗绿色皮肤的工作人员停下聊天，瞥了一眼，脸上没表情，拿起羽毛笔在册子上划了几下，抽出一张表格盖了章，递回去，挥手指向石室后方那扇钉满铆钉的厚重铁门。
兽耳人接过表格，一声不吭，推门消失在光线里。
“下一个。”暗绿皮肤的工作人员用通用语懒洋洋地喊，声音嘶哑。
林安安定了定神，学样踏上魔法阵。站定后，光晕从脚底升起，缓缓扫过全身，带着微微的刺痛和被透视的不安感。很快，光停了。
“可以了，下来。”
林安安走下魔法阵，来到桌前。
这回看清了对方：类人的身子，皮肤是暗绿色的，粗糙起皱，光头，尖耳朵，五官挤在一起，鼻孔外翻，嘴里露出两颗发黄的獠牙，大概是个混血的半兽人。
他用那双浑浊的黄眼睛打量林安安，尤其在她裹着的围巾和那双人类特有的眼睛上多停了一会儿。
“哟，”他嘶哑地开口，带点玩味，“生面孔啊……看这模样，新来的冒险者啊？黎明城可好久没见着你们这号生物了。”
黎明城。林安安心里记下，脸上不露声色，微微低头等着。
半兽人低头看向桌上一块深色水晶板，上面浮出发光字符。
他用粗短手指敲了敲板子，念道：“能量波动登记：污染度……中等。嗯？带着微光印记，指向巨人族？跟那些大块头打过交道啊。无深度侵蚀，无高危寄生反应……”
念到这儿，他停了，抬眼又看林安安，目光停留更久，手指在桌上一下下敲着，不说话，也不去拿表格。
石室安静下来，只有魔法阵嗡嗡轻响。另外两个也看了过来，带着心照不宣的审视。
林安安心念急转，想起刚才兽耳人的动作。
她明白了，也没有犹豫，快速从摸出一块低级兽肉干，随后轻轻把肉干放到桌上，推到厚册子旁边。
半兽人眼角扫过，敲桌子的手停了。脸上丑丑的肌肉动了动，算是满意。
他不露声色地把肉干扫到桌下，快速抽出一张印着复杂纹路的空白表格，拿起红印章“啪”地盖上去。
他把表格递过来，语速快了些：“拿好。初次入城暂准通行证，有效期三天。记着，按黎明城《入城及滞留管理暂行条例》第三章第七条，所有非本地户籍的，入境后二十四小时内，得去中心区‘秩序与黄昏教会’驻城办事处，或者任意正规税务所，申报并缴当月基础居留税。逾期不缴，罚款、做苦工、赶出去，还可能上黑名单。听懂了？”
林安安赶紧点头，接过表格。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字和符号，她一个不认识，但那个鲜红印章很醒目。
“后面，快点，别挡道。”半兽人不耐烦地挥手，指向铁门。
林安安捏紧表格，走过去用力推开。铁门“嘎吱”作响，门后——
喧嚣和气味像浪一样拍在她脸上，让她一窒，眯起了眼。
从天上往下看时，黎明城还显得威严整齐，可真当双脚踩在地上，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各种声音往耳朵里钻——叫卖、吵骂、孩子哭、打铁声、重物摩擦声，还有不知名野兽的嘶叫，全都混在一起，没完没了。
气味更是熏得人头疼。泥土味、垃圾腐烂的酸臭、廉价香料、污水腥气、兽毛味、烧焦的食物……其中还隐隐夹杂着铁锈、血腥和草药的气息。
所有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