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弟弟胳膊，要把他往回拉。

    林安安没动，静静看着。叫阿瑞的小男孩挣扎了一下，急切地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小半块面包塞到哥哥手里，又叽里咕噜快速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指向林安安。

    大点的孩子愣住了，低头看看手里的食物，又抬头看看林安安，眼中凶狠的敌意被困惑和警惕取代。

    他紧紧攥着面包，拉着弟弟退回到窝棚边，两人脑袋凑在一起低声飞快交流，目光不时瞟向林安安和帐篷。

    片刻，那大孩子独自一人，万分谨慎地缓缓挪过来，在比阿瑞更远的位置停下。

    离得近了，林安安看清这小孩是个做男生打扮的小女生，自己也有短暂流浪的经历，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伪装。

    姐姐的目光在林安安脸上停留，带着浓重的口音开口，声音沙哑：“你……想从阿瑞那里知道什么？问我。”

    林安安看着她：“你叫什么？他叫阿瑞？”

    “……阿年。”女孩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我弟弟，阿瑞。”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一直住在这里？”

    阿年点头，又摇头，语速很慢，努力组织词汇：“这里……大家叫‘地下城’。我们，生下来，就在这里了。很多人，都一样。”她指了指身后棚户区模糊的轮廓，“住这里的，大多……捡东西活。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