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混着血腥味在口中炸开!短暂的尖锐清醒刺穿浑噩,她借着这股狠劲,硬是抬起灌铅般的手臂,将茶水胡乱灌进喉咙。糖分和液体终于咽下,一丝微弱的热流勉强淌进四肢。
剑影风暴仅维持了一分多钟,便因体力彻底见底而消散。
她重新握紧撬棍,手臂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可眼神却淬着血与痛逼出的冷光。就在她砸碎一只丧尸头颅时——
“咔嚓!”
饱经摧残的撬棍,终于耐久归零,彻底化为黑烟消失!
尸潮没给她任何喘息!
她踉跄着抽出腰后的长刀,动作早已变形,挥砍绵软无力,好几次险些砍空栽倒。
丧尸潮水般围拢上来,利爪擦着她的身体划过,林安安只能凭着残存的本能,在狭小的空间里狼狈翻滚,后背和手臂沾满冰冷粘腻的烂泥。
麻木的心底,绝望的寒意再度翻涌,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冻结。挥刀的手臂如同灌了铅,视线渐渐模糊,耳边丧尸的嘶吼忽远忽近……
什么时候能结束?
长刀早已卷刃,手臂更是沉重得抬不起来。
一只丧尸冲破她迟缓的格挡,枯瘦腐烂的手掌直抓向她。林安安瞳孔骤缩,身体却迟滞得无法动弹。
嗤啦!
剧痛猛地从右肩炸开!丧尸利爪撕开雨衣,深深嵌进血肉。冰冷的麻痹感瞬间蔓延,紧随其后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呃啊——!”
这痛楚狠狠扎进了她濒临混沌的意识,身体里骤然榨出一股蛮力,林安安眼底逼出几分凶光。她全然不顾肩头血流如注,借着剧痛带来的短暂清明,攥紧卷刃的长刀自下而上猛撩!
噗!
刀锋深深嵌入丧尸下巴,几乎将那颗头颅劈成两半。黑血喷溅在她脸上,温热又腥腐。
她大口喘着粗气,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攥住刀柄,一脚踹开倒下的尸体,再次挥刀!动作依旧踉跄,可每一刀都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丧尸密密麻麻地压上来,她余光扫过系统面板——
【尸潮剩余时间:00:48:22】
不到一小时!
不能倒在这里!!
“啊——!!!”
她仰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嘶吼,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鸣!长刀胡乱劈砍,竟硬生生将身前两只丧尸逼退半步。
林安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用肩膀狠狠撞开半掩的铁门,踉跄着逃回屋内。
门合拢的刹那,丧尸抓挠门板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防护值疯狂跳动:【597】…【589】…【583】……
没时间处理伤口。她背靠房门滑坐在地,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药剂瓶,许久,终于将第三支初级治疗药剂灌进喉咙。
清凉的药液流遍四肢,肩膀的麻痒和剧痛终于稍稍缓解。
紧接着,她哆嗦着摸出一支【舒缓熏香】——深褐色的细长香柱,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念,香头“噗”地燃起一点橙红火星,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烟雾迅速弥散开来,清宁的香气暂时驱散了鼻端的腐臭,头脑中撕裂般的疲惫和晕眩,也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不能停!
熏香在缓慢修复她的精神,可外面的尸潮不会等她。
目光掠过不断下降的防护值,又落在熏香微弱跳动的火光上。
拼了!
她猛地拉开门,安全屋大门敞开,林安安再次冲入尸潮。
这一次,她甚至不再躲闪,干脆以伤换伤,用剧痛换取喘息的时间!长刀彻底砍废了,她就抽出随身携带的备用短刀。当视线再次模糊,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时——
她眼中狠色一闪,右手短刃毫不犹豫地划破大腿!
“呃——!”
尖锐的刺痛炸开,鲜血瞬间浸透裤腿。
这种近乎自毁的痛楚,像一鞭子狠狠抽在濒临停滞的神经上,硬是压榨出几分支撑身体的气力。
她混着血与泥,死死握紧短刃,继续机械地挥砍、格挡……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所有扑来的丧尸骤然僵直,随即崩解成一滩滩黑泥。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暴雨冲刷泥泞的哗哗声响。
林安安僵硬地站在原地,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她用尽最后一丝意识,转身推开安全屋的门。
然后,直直地向前倒去,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只有门口燃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