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熏香】,还残留着一缕微弱的清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从冰冷的黑暗深处一点点上浮。
一片死寂里,一缕微弱却固执的情绪,从意识深处里传来:恐慌,担忧,火烧火燎的焦急……像几根细细的暖流,持续不断地渗入她正在下沉的冰冷意识里,轻轻拉扯着。
就是这一点点来自彼端的牵绊,成了锚。它在混沌里固执地颤动,一遍,又一遍。
终于——
林安安吸了一口气。
听觉先于一切恢复。雨声沉闷的敲打着什么。
接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烂腥气冲进鼻腔,混杂着泥土、血腥,还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草药残香。
疼!!!
浑身都在疼。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肌肉像被撕扯过,躯体上数不清的伤口刺痒交加,全身更是火辣辣地烧着。
她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眼前模糊一片,只有昏暗的光影晃动。她眨不动眼,只能瘫在冰冷湿黏的地上,像一具被丢弃的破烂娃娃。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林安安还活着。
时间混沌不清。或许很久,或许只过了一小会儿。她喉咙里挤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动……动一下啊!
求生的本能开始挣扎。她先转动眼珠,模糊的视野逐渐对上天花板。然后,用尽全部意志,将力量灌进左手。
左手抽搐着,在冰冷的地面挪动。每动一下,都牵扯全身剧痛。林安安咬紧牙,冷汗混着污渍往下淌。
她颤抖地将用意识取出最后一支治疗药剂拢到胸前,下巴和胸口笨拙地配合,试图拔开瓶塞。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力气,药瓶几次险些滚落。
“啵。”
塞子终于被咬开。她竭力仰起一点脖颈,将瓶里的淡绿色液体倒进口中。大半顺着嘴角流走,只有少许滑入喉咙。
一丝微弱的暖意从胃里散开,像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
林安安再也撑不住,后脑重重砸回地面。
这一次,她没有昏过去。她睁着眼,空洞地望着上方,胸膛剧烈起伏。
她就那样躺着,任凭冷雨和污水泥水浸透后背,感受着药剂那一点微弱的效果,在身体里艰难地修补。
意识如潮水,缓慢聚拢。
直到眼中的麻木彻底被清晰的痛楚取代,直到她能清楚地感知每一处伤口的抽动,她才用尽力气,在脑中唤出了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