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凰谋18
回话:“回……回世子,昨夜当值的两个狱卒,今晨发现死在换衣房了,也是……也是被火烧死的。”

    一环扣一环。杀狱卒灭口,用替身尸体瞒天过海,再让裴烈故意招认“北狄密使”,转移视线——这布局,比他们预想的更周密。

    顾沉舟走出牢房,恰逢苏明玥带着药箱赶来。她今日换了身月白长衫,长发束起,倒有几分医者的沉静。“我让人查了硫磺的来源,”她低声道,“京城最大的硫磺商,半月前给宁王府送过两车货,说是‘修缮王府假山用’。”

    “假山?”顾沉舟冷笑,“怕是早挖好了通向城外的密道。”他忽然想起一事,“裴烈的玉佩,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苏明玥递过一张画像,上面是一位中年妇人,“二十年前江南盐商裴家确实有这对梅花佩,是裴家小姐的嫁妆。后来裴家被宁王逼得家破人亡,裴小姐投河自尽,玉佩从此下落不明。而裴烈,正是裴小姐的遗腹子。”

    遗腹子为母报仇,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宁王的棋子。顾沉舟捏紧玉佩,指节泛白:“宁王算准裴烈会为兄报仇,故意让他带着‘北狄密使’的消息落网,好让我们以为他的同党是北狄,实则……”

    “实则他早已借着火势,从密道逃了。”苏明玥接过话头,目光望向天牢外的城墙,“那具焦尸,不过是他抛出来的烟雾弹。”

    两人正说着,侍卫匆匆来报:“世子,苏姑娘,城外废弃窑厂发现一处新挖的密道出口,旁边有马蹄印,看方向是往通州码头去了!”

    通州码头。那里既有宁王残余的盐商势力,又能通过漕运水路南下,甚至出海逃往北狄。

    “追!”顾沉舟当机立断,翻身上马时,却被苏明玥拉住缰绳。

    “等等,”她仰头看他,眸色清亮,“若这也是他的圈套呢?故意留下踪迹引我们去通州,自己却往反方向走?”

    顾沉舟勒住马,玄色披风在风中扬起。他想起昨夜裴烈被擒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决绝——那不是困兽犹斗,更像是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你说得对。”他低头,目光与她相撞,“你带人去通州码头,装作中计,动静越大越好。我带一队人,去城西的乱葬岗看看。”

    乱葬岗是京城最偏僻的地方,平日少有人去,却连通着去往西山的密道——那是当年苏家为防意外,私下修的逃生路线,后来苏家败落,密道入口便荒弃在乱葬岗的一座孤坟后。宁王当年抄没苏家时,定然搜过这条密道。

    苏明玥点头:“小心。”

    顾沉舟颔首,调转马头,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苏明玥望着他的背影,握紧了袖中的短刀——她知道,这一次追查,面对的或许已不是那个困在天牢里的疯癫宁王,而是一个藏在暗处、布下天罗地网的真正猎手。

    城西乱葬岗,荒草没膝,乌鸦在枯枝上聒噪地叫着。顾沉舟带人拨开半人高的野草,果然在一座无字孤坟后,发现了松动的石板——密道入口赫然在此。

    “进去看看。”他示意侍卫点亮火把,率先走入。密道狭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脂粉味,绝非宁王平日所用的熏香。

    走到尽头,是一间废弃的柴房。柴房角落的木箱里,放着几件女子衣裙,还有一面摔碎的铜镜。而在柴房外的泥地上,除了马蹄印,还有一串极浅的脚印,鞋码小巧,像是女子留下的。

    “女子?”顾沉舟皱眉,忽然想起宁王妃——那个被禁足府中、看似无害的女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苏明玥派来的人:“世子!苏姑娘说通州码头根本没有宁王踪迹,倒是查到宁王妃昨夜‘突发恶疾’,府中请了三个大夫,至今没出来!”

    宁王妃!

    顾沉舟心头一震——原来假死脱身的不是宁王,而是宁王妃!那具焦尸、裴烈的招认、通州的马蹄印,全是为了掩护宁王妃逃离!

    “回府!”他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去宁王府!”

    宁王府外,守卫比往日多了三倍,却个个面色紧张。见顾沉舟带人赶来,管家慌忙上前阻拦:“世子爷,王妃病重,不便见客……”

    “病重?”顾沉舟一脚踹开府门,声音冷冽如冰,“我看是‘病’得正好,方便替宁王跑路吧!”

    他带人直奔内院,推开宁王妃的房门——房内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还带着余温,梳妆台上放着一支金步摇,正是当年宁王送给她的定情之物。而在床板下,藏着一封血书,字迹扭曲,似是仓促写成:

    “王爷,妾身已按计划脱身,带着您要的东西往江南去了。苏明玥与顾沉舟狡诈,您千万当心。待妾身安顿好,自会派人传信。”

    东西?什么东西?

    顾沉舟捏紧血书,忽然想起苏明玥曾提过,宁王母亲的遗物中,除了密道图纸,还有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多年来无人能打开。

    “搜!”他下令,“把宁王府翻过来,找一个紫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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