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这玉簪倒是别致。”身侧忽然传来宁王妃的声音,她笑意盈盈地打量着苏明玥的鬓间,“瞧着像是前朝的样式,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
苏明玥知道这是在试探,温声道:“是家母留下的旧物,谈不上别致,只是图个念想。”
正说着,那带疤的侍女忽然“失手”,托盘一斜,剩下的琉璃盏摔在地上,碎裂声惊得众人侧目。而在碎片之中,赫然躺着一个用红布缠缚的小布偶,上面用朱砂写着太后的生辰八字!
“巫蛊!是巫蛊!”宁王妃尖叫起来,指着那布偶脸色煞白,“快查!是谁带这东西进来的?”
禁军立刻围了上来,领头的校尉正是宁王的心腹。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苏明玥身上,冷声道:“方才这宫女最后接触的就是苏小姐,说不定是苏小姐趁机调换了物件!”
女眷们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看向苏明玥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疑。苏老爷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却被侍卫拦住无法靠近。
苏明玥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校尉:“校尉大人说笑了。琉璃盏是宫人参拜太后时统一领取的,若真是我带的,为何偏偏在宁王妃面前摔碎?”
她顿了顿,看向那瑟瑟发抖的侍女:“倒是这位姐姐,方才递盏时,指尖似乎在我盏底多停留了片刻,不如让禁军搜搜她的身?”
那侍女脸色煞白如纸,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下意识地往宁王妃身后缩,仿佛那片阴影能护她周全。
宁王妃见状,心头火起,往前一步挡在侍女身前,厉声道:“胡说八道!她是本宫身边伺候多年的人,忠心耿耿,怎会藏这种阴私物件?苏明玥,你别以为抓着个小把柄就能转移视线,今日之事分明是你自导自演!”
她声音尖利,带着破釜沉舟的蛮横,殿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太后坐在上首,眉头拧成了疙瘩——巫蛊之事最犯忌讳,可宁王妃毕竟是皇室宗亲,苏明玥又牵扯着苏家旧案,一时竟难以决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之际,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太后寿宴,何等庄重,岂容在此喧哗扰了圣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沉舟身着侍卫统领的蟒纹常服,缓步走入殿中。玄色衣袍上绣着的金线在烛火下流淌着冷冽的光,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他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个扎着银针的布偶,眸色沉了沉,随即抬眼看向对峙的双方,最终落在那瑟瑟发抖的侍女身上,淡淡道:“既然有疑,便一同搜查便是。苏小姐是忠良之后,清者自清;宁王妃是皇室宗亲,更该坦坦荡荡。谁也不能例外,如此方能服众。”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威严,连太后都微微颔首——顾沉舟是皇帝亲信,又是镇国公府世子,由他出面主持公道,再合适不过。
禁军应声上前,那侍女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宁王妃还想阻拦,却被顾沉舟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不过片刻,禁军便从侍女的袖中搜出了另一截未用完的红绳,颜色、质地都与布偶上的一般无二。
更关键的是,绳头上还沾着些许朱砂粉末,与她方才“失手”摔碎琉璃盏时,指尖蹭到的那点殷红痕迹,完全吻合。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顾沉舟的目光落在侍女脸上,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是谁指使你的?如实招来,或可从轻发落。”
侍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供出实情:“是……是宁王妃!是她让奴婢趁分琉璃盏的时候,把布偶混进碎片里,嫁祸给苏小姐……她说事成之后,就给奴婢一大笔钱,让奴婢远走高飞……”
“你胡说!”宁王妃脸色惨白如纸,尖叫道,“是苏明玥买通了你陷害本宫!是她!”她状若疯癫,却掩不住眼底的恐惧。
“哦?”顾沉舟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字条,动作从容不迫,“巧了,这是方才在宁王府外截获的密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送你弟弟去江南盐铺当掌柜’。属下已请笔迹房比对,这字迹,与宁王妃平日赏赐下人的手谕,如出一辙。”
他将字条呈给太后,又补充道:“此外,属下还查到,这侍女的亲弟弟,如今正在宁王掌管的江南盐铺当差。若不是受了王妃的胁迫利诱,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太后寿宴上动此邪念。”
证据确凿,一环扣一环,容不得半分辩驳。宁王妃再也说不出话,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案:“放肆!竟敢在哀家寿宴上行巫蛊之事,陷害忠良之后!来人,将宁王妃带回府中禁足,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踏出府门半步!此事,必须彻查!”
皇帝虽未在场,听闻消息后也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斥责宁王“管教内眷不力,有失宗亲体统”,罚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