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本王往死里查！”宁王猛地顿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苏府和镇国公府的人，最近都跟谁接触过？尤其是那个苏明玥，她在宁王府的眼线到底是谁，给本王挖出来！”
宁王府的密探如附骨之蛆，很快便盯上了苏府。苏明玥坐在账房里核对漕运账目时，青萝端着茶进来，压低声音道：“姑娘，后门那几个卖菜的，已经在街角蹲了三天了。”
苏明玥笔尖微顿，墨滴在“扬州分号”四个字上晕开一小团黑影。她抬眼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却照不透这深宅里的暗涌：“知道了。让厨房每日多买些菜，别让他们起疑。另外，告诉老仆，最近莫要再传消息，等风声过了再说。”
她担心的是那位被安插在宁王府的老仆。此人是母亲当年的陪房，忠心耿耿，若是被宁王揪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思忖间，顾沉舟派来的人到了，递上一张字条：“宁王查你府中眼线，已拘了三个曾在苏府当差的仆妇。”
苏明玥指尖发凉。宁王果然动了狠招，竟拿无辜的下人开刀。她立刻提笔写了回信，让来人转交给顾沉舟：“能否借镇国公府的名义，将那几个仆妇保出来？”
不到半日，消息传回——顾沉舟借着“清查王府余孽”的由头，将那三个仆妇纳入镇国公府的庇护范围，暂时保下了性命，但宁王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小姐，顾世子还说，那总管太监招了。”青萝看着苏明玥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欣喜，“他不仅承认了当年帮宁王伪造盐引账目，还供出了一个人——柳姨娘的表哥，柳文轩的父亲，当年就是他负责将假账册送到御史台的。”
苏明玥猛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柳姨娘的娘家？原来这对母女，从一开始就掺和在构陷苏家的旧案里！难怪柳姨娘当年那般急切地挪用母亲的嫁妆，怕是早就被宁王许了好处。
“柳家现在在哪？”她追问。
“听说柳文轩被流放后，柳家就搬去了城郊的别院，行事十分低调。”青萝道。
苏明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渐沉。柳家是块重要的拼图，绝不能让宁王先下手灭口。她起身道：“备车，去回春堂。”
刚走出苏府侧门，就见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露出顾沉舟冷峻的侧脸：“上车说。”
苏明玥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青萝上了车。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顾沉舟正拿着一张地图细看，见她进来便抬眼道：“柳家别院周围，已有宁王的人埋伏。”
他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处红点：“这里是后山的密道，某让人试过，可以通到别院后厨。只是……”
“只是什么？”苏明玥追问。
“密道入口在宁王府的地界内，不好动手。”顾沉舟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除非，苏姑娘能引开王府的守卫。”
苏明玥心头一凛。引开守卫？这意味着要冒险闯入宁王府的视线，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我有办法。”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三日后是柳姨娘的生辰，按规矩，她要回娘家省亲。到时候，我让老仆在王府放火，制造混乱，你们趁机从密道潜入。”
顾沉舟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此法可行，但需万分小心。某会让人在王府外接应你。”
“不必。”苏明玥摇头，“我自有脱身之法。倒是你，柳家的人嘴硬，怕是不好对付。”
顾沉舟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竟带了几分暖意：“某有的是让他们开口的法子。”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苏明玥，“这是镇国公府的令牌，若遇危险，持此牌可调动京郊的护卫。”
玉佩温润，还带着他指尖的余温。苏明玥接过，指尖微颤，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切。
“多谢。”她轻声道。
马车缓缓停在回春堂后门，苏明玥正欲下车，顾沉舟忽然开口：“苏姑娘，那几个盯梢的密探，某已经处理了。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宁王怀疑到你在王府的眼线了，让老仆务必小心。”
苏明玥心头一紧，点了点头，掀帘下车。青布马车很快汇入街角的人流，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日后，柳姨娘生辰。苏府果然按规矩派人送了贺礼到宁王府，而柳姨娘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准备回娘家省亲。就在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之际，后院忽然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宁王府的夜空，后院柴房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半边天幕染得通红。守卫们提着水桶、抱着棉被，像无头苍蝇似的往火场冲，队列瞬间溃散。几个负责看守侧门的护卫也被火势吸引，频频回头张望，手里的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