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凰谋10
日记里提过,先皇后常在此处埋信。

    “太后娘娘,”太子妃捧着个锦盒,语气带着怯意,“儿媳在户部尚书府找到这个,想请您看看是不是……”

    话未说完,就见太后的贴身宫女匆匆跑出:“娘娘正在礼佛,让您先在偏殿候着。”

    苏明玥趁机溜出偏殿,直奔梅树。指尖刚触到松软的泥土,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将挖出的木盒塞进袖中,转身时正撞见太后的侄子,那个当年验看巫蛊人偶的太监。

    “苏大小姐怎么在这儿?”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挡住去路,“太后的寝殿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苏明玥垂眸道:“臣女是跟着太子妃来的,迷路了。”

    太监的目光却落在她鼓起的袖口,忽然伸手来抓:“那这是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梅树后忽然冲出个身影,一记手刀劈在太监颈后。是秦风的师弟,竟不知何时回来了。

    “姑娘,北疆有信!”他塞给苏明玥一张字条,“顾世子让您务必小心,慕容将军虽不信,但已答应宫宴当日按兵不动。”

    苏明玥刚将字条藏好,就听到太子妃的呼唤。她跟着秦风的师弟绕到偏殿后门,恰好撞见太子妃正与太后说话,太后的目光扫过她空着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明玥怎么才来?”太子妃连忙打圆场,“快来看看这对玉镯,是不是先皇后的旧物?”

    苏明玥接过玉镯的瞬间,忽然注意到太后手腕上的佛珠——那串珠子少了两颗,正是她从东宫取走的那两颗藏着字条的。“太后娘娘的佛珠真别致。”她故作好奇,“只是怎么少了两颗?”

    太后的脸色微变,抬手抚过佛珠:“老了,记性不好,许是掉在哪里了。”

    离开慈安宫时,苏明玥的袖中硌得生疼——那木盒里装着的,竟是先皇后的头发,发丝间缠着张字条:“陛下知巫蛊案真相,隐忍至今。”

    马车驶回东宫的路上,苏明玥反复看着字条。陛下卧病多年,难道一直在等一个能扳倒太后的时机?

    刚踏入偏殿,就见太子正对着一幅画出神。画上是位身着铠甲的将军,眉眼间与慕容将军有七分相似。“这是外祖父年轻时的画像。”太子指着画中将军的佩剑,“这把‘破阵’剑,如今在皇家宝库中,只有慕容家的血脉能拔出。”

    苏明玥忽然想起一事:“慕容将军若真是被太后蒙骗,见到这把剑,定会动摇。”

    “可皇家宝库有重兵把守,怎么取出来?”太子妃问道。

    “陛下的寝殿有密道直通宝库。”苏明玥道,“老管家说过,先皇后曾带他走过一次,入口就在龙床底下。”

    夜色如墨时,苏明玥换上侍卫的服饰,跟着太子潜入陛下寝殿。龙涎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病榻上的陛下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却在听到脚步声时忽然睁开眼。

    “是太子吗?”

    太子连忙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陛下的目光转向苏明玥,忽然道:“镇国公的孙女,果然有他当年的风范。”他示意太子扶起他,从枕下摸出枚金钥匙,“宝库第三层,有你们要的东西。”

    密道里的石阶湿滑,苏明玥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忽然看到墙壁上刻着些字,是陛下的笔迹:“三年隐忍,只为今日。”

    宝库的门被打开时,金光扑面而来。第三层的架子上,果然挂着那把“破阵”剑,剑鞘上的宝石在火光下熠熠生辉。苏明玥刚要伸手,却见剑旁的锦盒里放着份奏折,是镇国公当年写的,上面详细记录了太后与蛮族的密信往来。

    “原来外祖父早就掌握了太后通敌的证据。”太子捧着奏折的手微微颤抖,“是儿臣无能,让他蒙冤这么久。”

    苏明玥将奏折收好,忽然听到宝库外传来脚步声。秦风的声音从密道入口传来:“姑娘,太后的人围过来了!”

    两人立刻带着剑和奏折从密道返回,刚钻出陛下寝殿,就见太后带着侍卫堵在门口,手中举着那半块从东宫搜走的玉珏。

    “太子私闯宝库,盗取兵符,还勾结苏明玥意图谋反!”太后厉声喊道,“拿下他们!”

    侍卫们刚要上前,病榻上的陛下忽然坐起身,声音虽弱却带着威严:“谁敢动朕的太子?”

    太后脸色骤变:“陛下您……”

    “老东西,”陛下冷笑一声,“你以为朕真的病了?朕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翻出什么浪。”他从枕下摸出另一枚虎符,“北疆的驻军早已接到密令,慕容将军那边,也该收到消息了。”

    窗外忽然传来报时的鼓声,已是三更天。苏明玥望着太后惊慌失措的脸,忽然想起顾沉舟的话——棋局的关键,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三日后的宫宴如期而至。百官齐聚太极殿,太后穿着织金蟒袍,坐在陛下身边,目光不时扫过太子,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乐师奏起《万寿无疆》时,殿外忽然传来喧哗,秦风带着老管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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