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回头,苏明月跟无头苍蝇似的,抬脚朝窗子那边跑。
她猛地推开窗,一只脚刚踩上窗台,正要使力,赫然对上了不远处大树上、青九的眼神,他手里提着灯,冲她微微摇头。
苏明月愣怔的功夫,小腹上突然缠上一双手,她触电般猛地转过身子,后腰死死抵着窗台,瞪大了眼睛看他。
四目相对,她觉得宋凛似乎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他眸色很亮,尤其是在暗处。脸上没有半点多余表情,但那双狐狸眼,像是染了火。
夫妻快一年了,苏明月有两次见过他这副神态。
第一次是他们圆房那次,然后便是现在……
他像是即将爆发的火炉,不触碰时,安安静静小火燃着……稍有一丝搅动,便会突然爆燃,腾起熊熊火焰
苏明月一慌,转身就要避开。
她本能要躲,可刚往旁边挪步,窗扇“砰”的一声,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而后居然被关上了。
定是青九干的!
苏明月踮起脚尖,一双手死死撑在窗台上,试图与宋凛平视,而他已经欺身过来……
“……宋凛,外面有人!我还有正事要办!”苏明月下意识打了个寒噤,被架得无法动弹。
她如果搡他,手臂失去了支撑,就会被他压着撞开窗扇;若撑着,他就会凑上来,她任由他采撷,却依旧有丢脸的可能。
她偏开头,勉强说了句话,又被他一只手扶住了后脑。
苏明月顾不得旁的了,空出一只手要推他。
情急之下,她当真顾不得其他:“宋凛,你不能在这儿……”
“为何不能?”他咬了下她的唇瓣,身子一直欺压,誓要把她的腰脊压弯,“阿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你主动与我圆的房,是你一直想要个孩子……”
“你疯了吗?!屋里燃着烛火,外面看得清清楚楚!”苏明月咬牙切齿,却感觉自己的腰越发变得绵软无力。
被他吻着,有什么暖流在一阵阵冲刷着她,她的手、她的腰肢,都像服用了软筋散……根本无法撑住现在的局面。
“是你先要逃的……背叛的人必须付出代价……”况且他宋凛的热闹,谁敢偷看?!
他嗓音低沉,眉眼不动、唇角也无得意,微微愤怒中,那双眸越发灼热。
似簇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呼吸更加灼热,烫得苏明月一阵阵瑟缩。
他捉住苏明月的手,去摸她的衣带。
苏明月还欲挣扎,他已经松了她的发髻,发间步摇被取下置于窗台之上,她青丝披散肩头,有一缕遮住了她隐隐颤动的眼。
撑着的那只手没了力气,她豁然泄力,城池尽失,呼吸越发局促。
宋凛像头饿久了的兽,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势,他抱着她猛地旋身,天旋地转间,苏明月就被他压在了几步外的桌案上。
“咚”的一声响,桌上的水壶被碰倒后,轱辘着滚到了地上。
水壶里的水,很快淅淅沥沥从桌子上流淌下去,苏明月听到了水声。
“宋凛……”
“阿月,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我更喜欢你叫我夫君。”他抚摸她面颊,又低头来捉她的唇。
“我真的有事……”她强撑着清醒要说话。
突然,有人敲门。
是个女子声音,听着陌生,“王爷,护卫孟筝,有事回禀。”
是了,她早知道为了方便行事,宋凛培养了一队女护卫,死掉的那个陈连秋,便是她们其中一员。
眼下实在尴尬,苏明月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等着宋凛离开自己。
却不想宋凛虽微微直起身子,身子却没有挪动半步。
他居然道:“进来说。”
苏明月猛然睁大了眼睛。
她嘴上虽然总说“医者百无禁忌”,可做起种事来她比寻常人家的女子都要矜持。
别说什么推臀婢了,她甚至从不许丫鬟婆子在一旁伺候!
她试图起身,也以为宋凛放过了她,却不想狗男人只是将她翻了个面儿,改让她趴在了桌案上。
欺人太甚……
青丝如瀑般被他手一拨,随意铺在了一侧桌案上。
黑发雪肤,欲盖弥彰……宋凛的呼吸瞬时沉了三分。
呼吸间,护卫孟筝推门而入,垂头半跪在门口,隔着屏风面不改色道:“启禀王爷,启禀王妃,白日里,王妃所要的武举考生资料,已全部核查完毕。”
宋凛像个没事人似的:“一个一个说。”
轰!
苏明月脑中顿时炸开一声闷响,一动不敢动。
因为她能透过屏风,清楚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