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有生之年竟见到这般大的热闹!
怪不得一直没看到有诏书贴出来......原来皇上根本就没给肃王殿下赐婚,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主张!
“既无赐婚,便无金册......旁人或许不知道,那奚家的姑娘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儿,还摆出这么大的架势,死命地要走正门,这跟假传圣旨有何区别?”
“是啊!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欺负苏神医没有娘家倚仗吗!?”
有人替苏明月抱不平。
也有人突然反应过来,“皇后娘娘下懿旨逼肃王纳妾,还是以侧妃的礼仪......皇上就这么干看着?这不对吧?”
“嘘——!我悄悄告诉你们,我家老爷有一次从衙门回来,吐了句,好端端的,皇上怎么就病得起不来身了呢?”
闻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嗓子:“圣上年纪确实在那儿呢......难道宫里出了变故?”
若真是如此,城中难免不会大乱,他们该回去加固门窗,屯些粮食了......
“欸,你们说......皇后娘娘这般为所欲为,莫不是......有不臣之心?”
这话太险,没人敢接。
许多人登时连热闹也不敢看了,紧忙后退,撒丫子往家跑。
围观百姓霎时少了一半。
肃王府门前,参与送亲的几名官员面如土色。
天气本就炎热,加上惊吓,后背的官袍已湿透了大半。
他们十分不解......
肃王殿下可是皇后唯一的子嗣啊!他......他怎么敢、怎么会当众拆皇后娘娘的台呢?
这岂不是......岂不是把皇后娘娘架在火上烤、昭告天下皇后与皇帝不是一条心吗?!
他这是故意置皇后于不仁不义之地啊!搞不好会要了皇后的命!!
其中有人道:“本官这就进宫面见皇后娘娘,你们几个跟这儿盯着,若再生变故,再速速进宫禀报!”
......
坤宁宫内,一记清脆的裂响后,不断有瓷器在地上炸成碎片,跪地的几个宫人缩着脖子,连躲都不敢躲。
“他......他竟敢......”沈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护甲猛地砸在地上,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痕迹。
“那孽障就不怕本宫真的杀了苏氏?!他以为,本宫是在吓他不成??”
“不过是府中多几双筷子的事......怎么就这么难?!”
她筹谋多时,料定宋凛定会不满,眼瞧着他处处拖延推诿,还在外生事......
她虽不满,心中也算安定,小打小闹不会碍事,最终能把奚家、薛家的轿子抬进去就成!
却万万没料到,那孽障居然会......会当着半城百姓的面儿,将三顶喜轿堵在府门外,当众揭出自己逼他娶亲一事!
他这是在做什么?
是在亲口告诉全天下:当今皇后,他的生母,假借皇命,逼迫亲王娶亲!?
他疯了不成?
他图什么啊?!
沈皇后牙关紧咬,眼眶泛红,委屈极了......她当真是生了个白眼儿狼!
千算万算......
她笃定皇帝这辈子,都只能瘫在床上当个活死人。
可玉玺至今没找到......没有玉玺,便无法名正言顺地让她儿称帝、掌控朝局。
她便想着,先逼那孽障将人娶了,以拉拢部分朝臣......再以苏氏的性命为质,逼他听命。
待她好生谋划,一点点把玉玺的事遮掩过去,总能成事!
哪个男人一辈子会只喜欢一个女人,他们母子之间这点儿隔阂早晚会散。
待大业已成,他登基为帝,又有谁会揪着曾经纳几个侧妃这等小事不放?
她一心一意为他铺路,他倒好......竟亲手把自己亲娘的底牌给掀了个底朝天!
本来宋泰、宋慈,还有朝廷半数官员就盯着这事儿呢!
他这是将她往死路上逼啊!
沈皇后越想越心惊......
“他是本宫费尽心机,拼着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本宫一心为他筹谋,他竟为了苏氏那个贱人,当众出卖本宫!?”
她眉心紧拧,眼泪无声落下的瞬间,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案上。
崩溃大吼:“他以为他无心夺嫡,就能当个闲散王爷,痛痛快快过一生吗?”
“就凭他是天家唯一的嫡子,宋泰和宋慈,也早晚非杀了他不可!!”
“蠢货!废物!!”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