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地抬眸,眼底一片猩红,她盯着满地碎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苏、明、月!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她之间抹掉脸上泪珠,冷森森地看向跪地的宫人:“告诉薛大人、奚大人,本宫病了,请他们先回吧!”
她已经没什么承诺能给他们的了。他们既上了她的船,若想就下去......饶是那两个野心勃勃的小杂种,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
一个时辰过去,日头已从正中挪向西斜,却仍是毒辣。
肃王府大门依旧紧闭,长街上那三顶喜轿纹丝未动,里头的人早已熬得面如金纸。
除了楚允儿,奚若南与薛冉的嫁衣皆是正经的侧妃仪制。
三层大衫、双重霞帔,织金图纹密不透风,重得像披了一床湿棉被。
轿厢逼仄,几乎不透气,陪嫁婆子只能一盆接一盆地往里头递冰,铜盆底下化开的水洇湿了轿毡,也顾不得了。
奚若南等不到家中消息,又不管不顾在轿中闹了一场,气得险些昏厥。
薛家管事终于从府里折返,额上汗珠未干,快步凑近轿帘。
“小姐,”他掩着唇,将声音压得极低,“老爷说了,奚府的轿子若不回去,便只得委屈小姐走角门了。”
轿内久久无声。
薛冉垂着眼,盯着脚边那一片被冰水洇深了的海棠红锦缎,没有说话,也没掉眼泪。
她本就是父亲手中的棋子,进了肃王府,她尚有可利用之处,若回去了......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
既让她等,她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