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姝鼓起勇气看着他。
其实昨天初见他,她表面看起来平淡,其实心快跳到嗓子眼儿。
这八年他变化很大。
他一向斯文有礼,虽平时保持社交距离,但为人并不冷漠,如今大概是身份加持,显得格外的有距离。
他就像云巅上的人,她触碰不到。
时姝心里微微酸涩,期盼他能对以前的事说点什么,但傅司礼只是淡漠的道,“已经过去,你来找我应该也不是为了这句道谢,有什么事请说。”
他语气淡淡的,时姝却听出了不耐烦。
于是她转移话题,“阿婉是不是恨我们?”
傅司礼反问,“她难道不该恨?
“妈妈以前也是迫于无奈。”
“既然无奈,后果也该承担,做人不要既要又要。”
一句话堵得时姝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垂着眸,纠结许久才道,“如果当初带走的是她,留下的是我,她就不会嫁给你了。”
傅司礼嗤笑一声,“所以你想说歪打正着了,她就不该对你们有情绪是吗?”
时姝顿了顿。
她没想到傅司礼会这么帮时婉说话,心里隐隐不舒服。
但现在要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来找傅司礼,是想跳过时婉求他。
如果傅司礼愿意帮她们,时婉是不是原谅,她根本不在意。
慈善晚宴上,她不过是故意那么说,只是想用时婉做借口来接近他。
时姝放在桌上的双手相互握着,“原来我是想请阿婉帮忙的,但她连话都不想和我们好好说,我只能来求您。”
傅司礼靠着座椅,没接话。
时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郑家希望和傅氏合作,希望我能说服阿婉,让她和你开口,否则他们就会把我嫁给陈家老二。”
说到此,时姝声音颤抖,眼睫颤巍巍凝着泪看向对面的男人,“陈家老二是个变态的,听说他弄死过好几个女人,我不能嫁给她,司礼,你帮帮我好不好?”
傅司礼眉梢轻轻拧了下,陈家老二陈廷佑在圈子里是有名的纨绔,年过三十还未娶妻,因为名声实在太差圈子里的名媛千金没一个看得上他,陈家又看不上没身份的,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还是单身。
但单身并不意味着没有女人,不止一次听过他弄死小姐的传言,但都被陈家压下去了。
郑家竟然想让时姝嫁给他?
傅司礼若有所思。
时姝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慌,急切道,“你如果不帮我我就完了。”
傅司礼勾了勾唇,给她另一条路,“时姝,你可以离开郑家。”
时姝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摇头,“郑家不会同意的,他们养我这么大,就是为了联姻,我如果离开,我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舍不得现有的一切了。
“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就答应一个未知的合作。
这是对股东的不负责。
他如此清晰地拒绝,时姝脸色一白,愣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傅司礼抬手示意,“如果没其他事,sorry,我还有工作。”
这是直接送客了。
时姝没想到竟然行不通。
明明八年前,他帮过自己。
为什么这次就行不通了呢?
是因为时婉吗?
怕时婉误会?
时姝不甘心地离开了傅氏。
傅司礼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
原本也只是以为她要和他说时婉的事才见她的。
时姝离开后,他就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
然而见时姝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时婉的耳朵里。
这个消息是时玥带过去的。
时婉正在和丽萨商量霍利在港城的第一次个人展,这个展非常重要,如果做成功就会和霍利达成长期合作,画廊也会因此在美国打开知名度,所以时婉很重视。
丽萨思索,“你说这个展去申请更大的场地,还是就在我们画廊办比较好?”
“就在我们画廊,霍利先生参展的作品并不多,我们画廊足够了,而且画廊的装修和他的作品风格很像,可以互相成就。”
丽萨像是突然明白了,笑眯眯夸她,“对哦,你不说我还没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婉姐,你果然适合吃这碗饭。”
时婉莞尔,“拍马屁也没用,策划赶紧做,等这次展览结束,放你假。”
“你说的哈。”
丽萨立刻拿着资料起身去了办公室。
时婉也跟着起身,却看到时玥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