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认识?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傅司礼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女人在男人是否出轨或变心这件事上,人人都可以化身福尔摩斯。
傅司礼看到时姝,明显愣了下,但也只是愣了下,很快就变得平静。
这种小小异常发生在别人身上也许不算什么,但发生在傅司礼这种长期持续一种表情的人身上来说,是不对劲的。
时婉的心猛地往下坠,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呼吸困难。
这时候傅司礼开口,“宴会开始了。”
这句话不是回答时姝,而是对时婉说。
时婉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向他走过去。
两人往里走,时姝却追上去挡在他们面前,“司礼……好久不见。”
傅司礼面色淡然,“好久不见。”
时婉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打招呼握着手包的手指掐紧,骨节微微泛白。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隐秘的探究欲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里面可能是不想知晓的真相。
时姝抬头看着傅司礼,祈求的语气,“现在可能不是说话的时机,晚宴结束后,能不能赏脸给点时间?”
眼见傅司礼要开口拒绝,她又加了一句,“不是我们之间的事,是关于阿婉。”
我们之间的事……
时婉不想听下去了,“你们慢聊。”
说完就要走。
傅司礼墨眸一沉,拽住她手腕,“没什么好聊的,一起进去。”
时姝再次上前,叹气,“如果你能劝阿婉和我聊聊,我会很感激,司礼,就当我拜托你。”
时婉看了她一眼。
她和时姝相处短暂,当初她们离开的时候她才五岁,其实是没有多少记忆的。
她记得最牢固的片段就是秦淑怡扔下她那段,以及模糊印象里,但凡她和时姝起什么争执,秦淑怡总是偏袒时姝。
那时小小的她心里有大大的疑问,为什么同样是她的孩子,秦淑怡更喜欢姐姐,是她不乖吗?还是她长得丑?
这个念头伴随了她很久,直到长大后她才有所领悟,人与人之间的喜恶也许根本就没有理由,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天生爱子女。
就比如傅司礼的母亲。
在跟着时玥和傅司礼身后的那么多年里,她也曾因为同样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而对傅司礼心生怜惜,少年时期的爱恋永远会找和对方的共同点来证明彼此多有缘。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怜惜,才让她喜欢上傅司礼。
时婉站在那里,神情讳莫如深,傅司礼搂住她肩膀,淡淡地看向时姝,“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说完,就搂着陷入沉思的时婉走了。
既然是慈善晚宴,少不了拍卖环节。
傅司礼以最高价拍的拍品最后以夫妻名义进行捐赠,一时,夫妻俩被闪光灯聚焦,后来,港媒报道,时婉是当晚最有风头的豪门阔太。
回去的车上,时婉有些疲倦地靠着座椅,眼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的却是秦淑怡和时姝突然出现的原因。
想到时玥的话,时婉转头看向傅司礼,却意外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她心口一颤。
她下意识又转了回来。
傅司礼沉声开口,“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深吸一口气,时婉还是转了回来,看着他的眼睛,“时姝是我亲姐姐。”
傅司礼挑了下眉,“嗯,然后呢?”
看来他早就知道了。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留学期间的校友。”
时婉愣了愣,她原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一会儿要不要告诉她,谁知他竟然像陈述一件普通事一样告诉了她。
这么简单的关系吗?
可时姝说“他们之间的事”。
是他在隐瞒,还是真的没什么。
淡淡的一句话,根本探不出什么。
时婉忽然觉得车里有点闷,她打开窗,轻淡地说起过去那段不想回首的记忆。“当初我爸爸刚过世半年,我妈妈就找好了下家,但那家当时发话,她如果想嫁进去,最多只能带一个孩子,所以她带走了我姐姐抛下了我。”
傅司礼看着她的侧脸,“恨她们?”
“我一直以为是不恨的,也许是不恨的,毕竟这么多年我很少想起她们,但当她们出现在面前,我下意识会抗拒,所以我是不是还是恨的?”
车内有好一会儿沉默。
傅司礼没有立即回答,隔了好一会儿,车子就快拐进山道,他才回答,“恨也无所谓,你有这个资格。”
时婉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