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小女童扯着女人的衣袖,“阿妈,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对唔住,阿妈只能带一个人,姐姐身体弱,我得把她带在身边。”
女童看着牵着姐姐手,却不停推搡她的女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固执地央求,“不要,我想和阿妈一起走。”
女人被紧紧拽着衣角,走也走不掉,气急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女童急切,“我听话,我会听话的,阿妈,你不要走。”
可小小拳头怎么抵得过女人的力道,终究被扯开,甩走。
她没站稳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女人牵着姐姐上了车。
车子像急着摆脱什么累赘似的加速油门离开,她不甘心,从地上爬起,追着那辆车跑出去好久,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傍晚时分,她顶着一身脏污,慢吞吞走回时家。
这时候的时家空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保姆知道男主人死了,女主人跟别人走了,家里只剩下各五岁的孩子,知道没有了收入来源,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岁的时婉一个人在房里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时老爷子知道女人走了之后,把她领回了家,从那天以后,她成了时玥的小跟班。
至于妈妈和姐姐这两个词早就消失在她生命里。
此时突然冒出个女人说是她妈妈,那个模糊的记忆画面中的形象,霎时和眼前这个贵妇打扮的女人重叠,时婉轻撩唇角,眉目间带着疏离的嘲意,“这位太太想必是认错人了,我妈妈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秦淑怡眉头皱起,“你胡说什么,我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哦?难不成你是我那死了的妈妈?”
秦淑怡脸色难看,“说自己妈妈死了,你的家教呢?”
时婉轻笑出声,“爸妈都死了,哪儿来的家教?”
秦淑怡气急攻心,扬起手就要一巴掌下去,原本站在一旁的路程宇连忙将时婉往后拉。
一巴掌落了空,秦淑怡气得发抖,“时婉,我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对亲生母亲的?”
眼见他动手,丽萨和艾米也走过来,“婉姐,要不要报警?”
一听报警,秦淑怡瞪大眼睛。
时婉看着她,勾唇,“报吧,就说有人来画廊闹事。”
丽萨“嗯”了一声,拿起手机就要拨出去,被一直没有开口的时姝上前拦住。
她看向时婉,痛心道,“阿婉,你真的要这么对我们吗?”
时婉已经不耐烦,听到她这句话,火气一下子被挑起。
“我说了不认识你们,好好说话我把你们当客人招待也无妨,没说两句就动手还指望我客客气气?”
二十多年没见,突然上门和她相认,无事献殷情,真当她傻吗?
何况若是真的只是想认她,凭什么以为就这么找上来她就会愿意认?
当初抛弃的毫不犹豫,如今她对他们这个态度就该受着。
“妈咪看到你如今做事有出息,想来恭喜你,我们没有恶意,你不该一出口就说妈咪,她毕竟生了你。”
时婉,“不好意思,在她当初扔下我时,她早就不是我妈咪。”
“我当初是有苦衷的。”
秦淑怡愤懑出声,“你以为我愿意扔下你?”
是的,她是被逼的。
郑家只肯让她带一个孩子进门,她为了二嫁不得不舍弃一个孩子。
她选了时姝,而不是一个原本就不受期待出生的二女儿。
时婉说不上恨她。
只是小小年纪里,总是想求一个解释。
后来长大,觉得这个解释有没有也无所谓了,抛弃就是抛弃了,无论她是什么理由。
她不明白相安无事二十多年,她突然找上门是什么意思。
时婉捏了捏眉心,不想和她们继续纠缠,索性下了逐客令,“抱歉,我们还要工作,如果你不买画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向办公室走去。
秦淑怡想要去抓她手,却被路程宇往前一档,然后做了个伸手的动作,“想看画的话走这边。”
时姝只好劝秦淑怡,“妈咪,我们先走吧,阿婉还在气头上,我们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找她。”
秦淑怡看了她一眼,气得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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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婉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直到下班时间,丽萨敲门,探了个脑袋进来,“还不下班?”
时婉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已经六点了。
“你们先走吧,我锁门。”
丽萨,“好,那我们先走了。”
等丽萨走后,时婉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