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朱橚的战前动员:屠龙术,把命还给士兵自己!
地,大半的人举了手,有些人没举手,但眼神已经说明了答案。

    “我是为了娶媳妇来打这一仗,你们是因为军户的身份,不得不来。”

    朱橚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插科打诨的松快,却也没有端起什么架子。

    “军户是什么?是你爹当了兵,你儿子也得当兵,你孙子也得当兵,世世代代,绑在这条路上,挣不脱。”

    “你们扛着刀枪替大明守边疆、打天下,可你们的孩子呢?生下来就注定要走同一条路。那些有钱的士绅家的孩子在书院里摇头晃脑念经史,你们的孩子在校场上摸爬滚打练刀枪。你们保着他们安安稳稳地过太平日子,他们转过头来喊你们什么?丘八。”

    “这公平吗?”

    空地上安静了。

    没有人接话。

    军户是国策,是当今皇帝亲手定下的规矩。

    这些人心里头埋怨了多少年,从来都是烂在肚子里,哪有人敢拿到台面上讲。

    可今天,一个亲王,当着五百多人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穿了。

    周大山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把拳头在大腿侧面捏紧了。

    “不公平。”朱橚替他们把这三个字说了出来。

    “所以我跟你们交个底。”朱橚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张一张地扫过去,“我来前线,除了娶媳妇,还有一件事。”

    “我要回去以后,在朝堂上要替你们说话。我不是宋濂宋夫子,讲不出什么‘兵者国之大事’的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一个制度如果让人生下来就没得选,那这个制度迟早要改。”

    “可改制度光靠嘴皮子没用,得有分量。什么东西最有分量?军功。我得在这草原上挣够了分量,回去坐在朝堂上说话的时候,那帮子文官才不敢拿‘你懂什么兵事’来堵我的嘴。”

    “只有打赢了这一仗,我朱橚才能回去替你们的子孙挣一条新路,让咱们的娃不用像咱们一样,一辈子把命绑在那柄破刀上。”

    空地上安静了好几息。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五百多个人同时被戳中了肺管子,一时之间谁都没缓过劲来。

    周大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的大儿子,今年才八岁,在昌平县的家门口玩泥巴的年纪。

    可按军户的规矩,等那孩子满了十三四岁,就得到卫所去报到,领一副比他肩膀还宽的铠甲,拿一柄比他胳膊还沉的刀,从此一辈子绑在这条道上,跟他爹一样,跟他爷爷一样。

    他从来没指望过谁能改这个规矩。

    这是皇上定的,天底下最大的规矩,他一个总旗,连想都不敢想。

    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也姓朱。

    人群里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些站在寒风里的军户们,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是一种憋了半辈子的话突然被人当众说出来之后,胸口那块堵了多年的石磨忽然松动了一寸的滋味。

    他们中间大多数人都认了命。

    从爷爷那辈就认了,从爹那辈也认了,到自己这辈,更是连埋怨的力气都省了。

    可认命和甘心是两回事。

    哪个当爹的不盼着自己的孩子能走一条宽些的路?

    哪个当娘的不想着自家的崽子将来能坐在学堂里念书,而不是十四岁就被塞进军营里学怎么杀人、怎么不被人杀?

    这些话他们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嚼了多少年,从来都只敢在被窝里跟自家婆娘嘀咕两句,天一亮便咽回去,该操练操练,该出征出征。

    如今一个亲王替他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穿了,还说要拿自己的命去前线挣军功,挣回去替他们的子孙在朝堂上说话的分量。

    这份恩情有多重,他们掂量得出来。

    前排一个四十来岁的百户忽然别过头去,拿袖子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他的大儿子去年刚满十四,已经进了卫所,他二儿子今年十二,再过两年也得去。

    后排有人闷声说了一句:“殿下,您要是真能办成这件事,标下这条命,今天就是您的。”

    这话一出来,旁边的人跟着应和。

    声音不整齐,有的大有的小,有的还带着鼻音,可那股子劲是一致的。

    不是被人逼着表忠心,是心窝子里的话被人掏出来了,自己也想往外倒几句。

    周大山攥着拳头,胸口涨得发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漂亮话,可翻来翻去只憋出一句:“殿下,标下回去以后,让俺娘给您磕头。”

    朱橚笑了笑,摆摆手道:“磕什么头。等仗打完了,你带着你娘到金陵来,我带你们去玄武湖上划划船,再去夫子庙尝尝地道的鸭血粉丝。然后咱们上三山街,给你娘挑两匹好料子做件新衣裳,最后去法宝寺求道平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