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河道,却始终没能找到梁璐的踪迹,也未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车辆痕迹。那个黑色手提包,成了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明确印记,却终究没能指向她的去向。
“陈局,梁书记的电话。”值班民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递过听筒,语气里满是担忧。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话,声音沙哑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梁书记。”
“三天期限到了,”电话里梁群峰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了往日的焦灼,只剩下压抑的怒火与决绝,“陈岩石,我要的线索呢?我女儿呢?”
“梁书记,对不起。”陈岩石闭上眼,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扩大了排查范围,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可……可还是没有找到梁璐同志的下落,也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尽了最大努力?”梁群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陈岩石,你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号称‘破案能手’,现在一个大活人在京州地面上失踪,你花了五天时间,只给我一个‘找不到’的答案?你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吗?”
“梁书记,我……”陈岩石想解释,想说明福兴胡同地形的复杂、侦查条件的有限,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知道,在失去女儿的梁群峰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必多说了。”梁群峰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组织上已经研究决定,免去你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调任市检察院副检察长。今天下午就交接工作,明天到新岗位报到。”
陈岩石浑身一震,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万万没有想到,梁群峰竟会因为这件案子,直接将他调离公安系统——这个他奋斗了大半辈子、手握实权的核心部门。检察院副检察长,看似是平级调动,甚至听起来名头更响,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彻底剥离了他的实权,将他从一线执法岗位调到了相对清闲的检察系统,远离了权力中枢。
“梁书记,我……”
“这是组织决定,不容置疑。”梁群峰的声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工作交接,不要影响后续案件的侦查。至于璐璐的案子,我会另派专人负责。”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陈岩石久久没有放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干警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们都知道,陈局这是被“贬”了,而这一切,只因为那个失踪的梁璐——政法委书记的女儿。
交接工作进行得很快,新任公安局长已经到位,是梁群峰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走出公安局办公大楼的那一刻,陈岩石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奋斗了二十多年的大楼,他却因为一桩悬案,被权力无情地推开。自己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权力的重量——它可以让你身居高位,也可以在瞬间将你打入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