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胡同里走了?之后呢?有没有出来?”陈岩石俯身追问。
老大爷摇了摇头:“没注意她什么时候出来的。这胡同里头岔路多,还有好几个隐蔽的出口通往后街,说不定从别的地方走了。”
陈岩石立刻下令,将所有警力调集到福兴胡同及周边区域,自己则拿着照片,带着民警钻进胡同。“挨家挨户问,不管是人是店,都要确认有没有见过她!”陈岩石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重点问上周六下午有没有听到异常动静,或者看到陌生车辆进出!”
民警们打着手电筒,逐门逐户敲响了居民的家门。深夜的敲门声格外刺耳,不少居民被惊醒,带着几分不满打开门,看到民警手中的照片后,纷纷摇头表示没见过。他们排查了胡同里的每一个角落,翻查了垃圾桶,查看了废弃房屋,甚至撬开了几扇锁着的空置院门,可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天快亮时,所有警力重新集结,汇总排查结果:除了箱包店老板和守夜老大爷的证词,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35岁的梁璐在商业街买完手提包后,走进福兴胡同,随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陈岩石喃喃自语,脸色苍白。他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梁璐的神情依旧清晰,可此刻却不知生死。他知道,这样的结果根本无法向梁群峰交代。作为主管领导,梁群峰把女儿的安危托付给公安局,而他们耗费了一夜警力,只串联起部分行踪,却找不到关键去向。
周二上午八点,陈岩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政法委书记办公室。梁群峰坐在办公桌后,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看到陈岩石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璐璐在哪?”
陈岩石垂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梁书记,经过一夜的地毯式排查,我们找到了梁璐同志的部分行踪——上周六下午四点多,她在商业街的诚信箱包店买过一个黑色手提包,之后朝着福兴胡同方向走去,四点半左右被目击进入福兴胡同。但之后……之后就没有任何线索了。我们拿着照片排查了胡同所有住户、商铺和出口,没有发现她的去向,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员。”
“没有线索?”梁群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陈岩石,我让你调动全局警力,让你地毯式排查,你就给我带回这么点东西?一个35岁的大活人,买了个包走进胡同就没影了,你拿着照片挨家挨户问,就问不出一点东西?”
“梁书记,我们已经尽力了。”陈岩石的头垂得更低,往日里面对下属时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愧疚,“福兴胡同地形复杂,住户多是老人和租户,流动性大,很多人要么没见过,要么记不清。以我们目前的侦查条件,确实……确实很难进一步突破。”
“尽力了?”梁群峰猛地一拍办公桌,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我看你是废物!”愤怒的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陈岩石耳膜发疼。“那是我的女儿!35岁的人了,在京州地面上莫名其妙失踪!你让我怎么向组织交代?怎么向群众交代?陈岩石,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线索,要找到璐璐,否则你这个公安局长也别干了!”
陈岩石咬紧牙关,承受着梁群峰的怒骂,没有反驳。他知道,梁群峰此刻的暴怒源于担忧,而自己作为办案负责人,确实难辞其咎。往日里破案时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现实的重压冲淡,只剩下硬着头皮扛下责任的沉重。
“是,梁书记。”陈岩石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一定再加派人手,扩大排查范围,重点围绕福兴胡同周边的隐蔽出口和城郊区域,拿着照片继续走访,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找到梁璐同志的线索。”
限期的最后一天,京州市公安局办公大楼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陈岩石站在刑侦大队办公室的窗前,望着楼下匆匆走过的干警,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三天限期已至,自周一晚接手梁璐失踪案以来,他率领全局警力不眠不休,将排查范围从商业街、福兴胡同扩大到城郊所有河道、废弃工厂,甚至动员了街道办、居委会的力量,挨家挨户走访了近千户居民,可关于梁璐的下落,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桌上的案情汇报材料薄薄几页,只记录着已知的碎片化信息:上周六下午,梁璐在商业街与保镖分开后,于四点十分进入“诚信箱包店”购买了一个黑色手提包,四点二十分左右朝着福兴胡同方向走去,四点三十分被巷口守夜老大爷目击进入胡同,此后便彻底失联。警方地毯式搜查了福兴胡同的每一个岔路、每一处隐蔽出口,排查了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出租车、三轮车,甚至打捞了城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