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再次将话题拉回到祁同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同伟是个有才华、有抱负的年轻人,未来的路还很长。祁氏集团若是能暂缓撤资,一方面能彰显祁氏的格局与担当,让外界看到祁氏并非只重恩怨、不顾大局;另一方面,也能让省里的领导看到祁氏的诚意,或许能为同伟的处境带来转机。”
吴慧芬在一旁适时补充道:“祁主事,我们夫妻二人此次前来,绝无半分强迫之意,是为了同伟的未来着想。”
祁道恒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沿,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对高育良的为人处世再清楚不过——此人学识渊博,心思深沉,野心勃勃,是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他此次前来,表面上是为了探望学生、斡旋撤资之事,实则是为了给自己积累政治资本,借着梁群峰的力,敲开政界的大门,可谓一箭双雕。
“高主任所言极是。”祁道恒放下茶杯,语气诚恳而坚定,“您的一片苦心,我与整个祁氏宗族都十分感激。祁氏向来‘尊师重道’,您是同伟的恩师,您的话,我们自然会认真考虑,也会给予足够的重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坚持:“不过,祁氏集团撤资的决定,并非我一人能轻易更改。这是宗族族老们共同商议的结果,背后牵扯到无数族人的利益,还有对同伟遭遇不公的愤懑。我若是擅自改变决定,既无法向宗族的列祖列宗交代,也无法向那些支持祁氏、为同伟鸣不平的族人交代。但您放心,我会亲自向各位长老说明情况,劝说他们以大局为重,尽量将撤资的节奏放缓,分阶段、分步骤地进行,将对汉东经济的影响降到最低。至于撤资本身,还请高主任理解——祁氏虽重情义、顾大局,但也不能容忍宗族子弟受此大辱,这笔账,我们迟早会向相关责任人讨回来。”
说完这番话,目光直视着高育良,语气带着一丝隐晦的暗示:“高主任的才华与抱负,我早有耳闻。如今汉东政界正值多事之秋,正是有志之士施展拳脚、建功立业的好时机。祁氏集团在商界打拼多年,虽算不上富可敌国,但也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与人脉。”
这番话,已然是赤裸裸的示好与资助暗示。高育良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祁道恒的意思。他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与矜持,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地说道:“祁族长太过客气了。我与同伟师生一场,为他奔走,本是分内之事,不敢奢求什么回报。不过,祁主事的这份诚意,我心领了。日后若是真有需要麻烦祁氏的地方,我定当开口。”
“好!”祁道恒朗声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高主任果然是爽快人。今日能与高主任相见,相谈甚欢,实乃人生一大幸事。我已吩咐后厨备下了薄宴,都是些祁家村的家常菜,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山珍海味,但胜在新鲜地道,还请高主任与吴老师务必留下用餐,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高育良笑着应允:“既然祁族长盛情邀请,那我们夫妻二人便却之不恭了。
没人提及“同盟”二字,却在这一餐饭的功夫里,悄然达成了共识。高育良得到了祁道恒“放缓撤资”的承诺,为自己积累了宝贵的政治资本;祁道恒则卖了高育良一个人情,为祁氏未来重回汉东埋下了重要的伏笔,也为族侄祁同伟的处境多争取了一丝转机。
午后,高育良夫妇起身告辞。祁道恒与祁同伟一同将他们送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高育良握住祁道恒的手,语气郑重而真诚:“祁族长,此次祁家村之行,多谢你的盛情款待,也多谢你在撤资之事上的通情达理。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高育良定不相负。”
“高主任客气了。”祁道恒微笑着回应,“今日能与高主任坦诚相待,达成共识,是我们双方的幸事。期待与高主任下次相见。”
轿车缓缓驶离祁家村,吴慧芬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村庄轮廓,轻声问道:“育良,你觉得祁道恒这个人怎么样?”
高育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赞赏:“此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沉的城府与长远的格局,不简单,真是不简单。祁氏宗族能有这样一位主事人,难怪能在短短几年间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今日这趟祁家村之行,虽未能让祁氏彻底放弃撤资,但能让他们放缓撤资的节奏,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更重要的是,我与祁道恒之间,算是建立了一份不错的默契与情谊。”
而此时的祁家村,正厅里只剩下祁道恒与祁同伟两人。祁同伟看着族叔沉稳的侧脸,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族叔,我们真的要放缓撤资吗?就这样放过那些打压我的人,我实在是不甘心。”
祁道恒转过身,看着族侄眼中的不甘与委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而坚定:“同伟,高育良是你的恩师,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卖他一个人情。更何况,放缓撤资,并非妥协,也不是放过那些人,只是为了将撤资对汉东经济的影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