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到港岛
    从祁家村出发到踏上港岛的土地,祁道恒四人足足用了七天时间。

    这趟长途跋涉远比想象中曲折,他们先乘汽车到岩台县城,再转火车一路向东,铁轨撞击着枕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颠簸三天才抵达魔都。

    1986年的魔都,正处在改革开放后的蓬勃发展期,既保留着老上海的韵味,又透着新生的活力——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依旧巍峨,黄浦江面上的渡轮往来穿梭,汽笛声此起彼伏;

    南京路上人流如织,穿着的确良衬衫、喇叭裤的年轻人与戴瓜皮帽、穿长衫的老者擦肩而过,国营商店的橱窗里陈列着紧俏的家电,柜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偶尔能看到几辆进口轿车驶过,引得路人驻足观望,自行车流则像潮水般涌动,叮铃铃的车铃声交织成城市的主旋律。

    “这魔都比我当年跑生意去过的南方城市繁华多了!”

    祁振邦忍不住感叹,伸手摸了摸街边电线杆上贴着的烫发广告,眼神里满是新奇。

    祁道恒却没心思欣赏这独特的时代风貌,心中惦记着祁维先的病情和遗产事宜,只匆匆找了家挂着“国营旅店”招牌的住处落脚。

    旅店房间简单朴素,摆着两张木板床,墙角放着一个搪瓷脸盆,走廊里飘着淡淡的肥皂味。

    四人稍作休整,祁道恒便带着祁振友直奔民航售票处,彼时的机票还需凭相关证明购买,他凭借系统奖励的全语言精通技能,顺畅地与工作人员沟通,核对身份信息、填写申请表,一系列流程下来有条不紊。

    祁振友跟在身后,看着祁道恒熟练地应对,忍不住说道:

    “道恒,有你在,咱们办事可省心多了。”

    魔都虹桥机场的候机大厅不算宽敞,却人声鼎沸。

    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忙碌着,乘客们大多提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脸上带着对远方的憧憬或忐忑。

    英语、粤语、上海话、普通话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的语言氛围。

    祁道恒四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身边穿着西装的商旅人士、带着孩子的家庭,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心中各有感触。

    祁振华性格沉稳,却也忍不住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低声对祁振邦说:

    “这机场里的人,比咱们村一年见过的都多。”

    祁道恒则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此行的目的,默默为即将到来的港岛之行做着准备。

    飞机起飞后,穿过厚重的云层,舷窗外是一片澄澈的蔚蓝。

    四个多小时的飞行中,四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祁振友拿出随身携带的算盘,轻轻拨弄着,盘算着遗产相关的账目;

    祁振华则警惕地观察着机舱内的动静,保持着民兵队长的敏锐;

    祁振邦望着窗外,思绪飘回了年轻时跑生意的岁月。

    祁道恒则望着下方连绵的云海,心中却泛起阵阵波澜——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港岛,注定不会平静。

    下午时分,飞机降落在港岛启德机场。走出机场大厅,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祁家村的干爽、魔都的温润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招牌大多是中英双语,霓虹闪烁,行人说着带着独特腔调的粤语,偶尔夹杂着英语,陌生的环境让四人下意识地靠拢在一起。

    祁道恒定了定神,说道:

    “咱们先找辆车去山顶道1号,按照信里的地址找到维先大叔公再说。”

    四人拦了一辆红色出租车,祁道恒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下,报出目的地:

    “师傅,麻烦去山顶道1号。”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港岛本地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蓝色工装,闻言转头看了看祁道恒,又扫了一眼后座的祁振邦三人,见他们穿着朴素,带着几分乡土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几位是大陆来的?”

    “嗯,从内地过来的。”

    祁道恒淡淡回应。

    “山顶道1号?”

    司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出租车缓缓驶离机场,沿着滨海公路前行。道路两旁的建筑风格独特,既有古色古香的骑楼,墙面斑驳却透着历史韵味,也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海水的咸腥味混合着城市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路边的茶餐厅里飘出叉烧、奶茶的香气,穿着拖鞋的市民坐在门口喝茶聊天,一派港岛独有的生活气息。

    司机一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一边忍不住搭话:

    “几位可知道山顶道1号住的是谁?那可是港岛响当当的人物,祁先生——祁爷!”

    祁道恒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师傅,这位祁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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