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写满了整张脸，
嘴巴死死抿成一条线——
这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抵抗。
千万别说话！
一开口，那勺子就趁虚而入！
老头凑近劝：“小伙子，张嘴吧！这是救你命啊！”
混混们眼皮都不抬一下，
心说：这糟老头蔫坏！
咱宁可让老鼠啃肠子，也不张这口！
围观人群立马炸锅：
“张嘴啊兄弟！”
“再不开口，肠子可就成面条了！”
“忍一忍！命比脸面金贵！”
“放心，没毒！闻着冲，喝着……呃，反正吐完就好了！”
“来来来，一人四斤，肚子里的‘乘客’保管连夜退票！”
六个混混听了，
心里更堵得慌：
手沾一滴都恨不得刮掉三层皮，
还要喝四斤？
这哪是救命？
这是逼人投胎重练啊！
嘴，
死也不能张！
几个小痞子，心里头暗暗发狠：牙关咬死，嘴皮子绝不松动！
老爷子一抬眼，慢悠悠道：“不张嘴？行啊，那咱就来点硬的！”
六个小子一听，鼻孔朝天，满眼全是“你算哪根葱”的嫌弃。
嘴长在自己脸上，爱闭多紧闭多紧——就算阎王爷亲自来敲门，也甭想撬开一条缝！
老爷子咧嘴一笑，手一扬：“小伙子们，上！扒鞋、脱袜、挠脚心！”
话音刚落，四五个壮实小伙立刻围上来，三下五除二把人鞋袜扯光，抄起一根鸡毛，轻轻一划——蹭！直往脚底板最嫩的地方扫。
哎哟喂！
痒得钻心！
腿肚子直抽抽，脚趾头自动蜷成小拳头，笑声根本压不住，“噗哈哈哈”全崩了出来！
这不是怂，是身子骨自己造反！跟打嗝、打喷嚏一个样——再能忍，也扛不住这生理性投降！
嘴巴一张，机会就到了！
俩大妈早蹲边上摩拳擦掌，见缝插针，“唰”地就把大铁勺捅进去：“张嘴是福，喝汤是缘！”
“卧槽——！”
“别啊啊啊——！”
喊都来不及，咕咚咕咚，一大口黄汤已灌进喉咙。
不是茶水，不是糖浆，是货真价实的粪水！
腥、臭、烫、滑、又酸又苦……一股脑儿往胃里冲。
几个人脸“唰”地青紫，眼珠子快翻白，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呕——！！！”
可惨叫声刚冒头，第二勺又来了！
第三勺还在后面候着呢！
没一会儿，六个人全翻着白眼瘫地上，嘴角流涎，魂儿飞了半截，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可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连抬手指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一边吐，一边又被塞；刚干呕完，勺沿又抵到牙根——
那场面，没法看，但围观的人偏看得津津有味。
人群里嗡嗡炸开：
“快快快，快喷出来！”
“多灌两口，管饱！”
“都喝三碗了，老鼠该坐滑梯出来了！”
“啧啧，这活儿我年轻时干过——插队那会儿，隔壁村有个汉子赌气吞农药，十几个老乡摁着，当场就灌了一大盆粪汤，哭得比办丧事还响！”
“哈！巧了，我当年也是知青，亲眼见过！那味道，现在想起来都想捂鼻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几个小子咳得肺快甩出来的当口——
“吱吱！”一声脆响。
一只灰毛老鼠，从某人嘴里“嗖”地窜出来，落地就蹽！
人群立马松劲儿，拍手叫好：
“成了成了！老鼠跑路喽！”
“这法子绝啊！一分钱不花，肚里清仓大扫除，比挂号排队强十倍！”
“得谢谢老爷子！要不是他老人家出手，这几个后生怕是要掏空腰包住半个月院！”
“必须鞠躬！必须感谢！”
“对对对！”
老爷子摸摸胡子，呵呵一笑，背着手晃悠走了。
看热闹的见没啥可瞧了，拍拍屁股也散了。
剩下那六个倒霉蛋，浑身糊着粪汁，臭烘烘躺在泥地里，没人扶、没人问，连条狗都不愿意凑近闻。
他们在地上挺尸足足十几分钟，才哆哆嗦嗦撑起身。
个个脸白如纸，嘴唇发乌，眼神飘忽不定，像刚从噩梦里逃出来。
“妈呀……呜……太吓人了……”
“不是噩梦，是地狱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