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就像敞着口的大院子，
穿布鞋的老头都能遛弯进出，
没人拦。
但——
只要车轮子一轧上校门坡，
门口那穿蓝制服的老门卫准抬手招停。
这会儿，W126刚晃悠到门边，
门卫“啪”一个立正，敬礼，笑容堆得像过年包的饺子：
“同志您好！请问您贵姓？今天来学校有啥事呀？”
王怀海摇下车窗，掏出聘书晃了晃：
“我叫王怀海，新来的客座教授，今儿来报到。”
门卫眨眨眼，又揉了揉眼，
嘴张得能塞进整个鸡蛋——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事儿靠谱吗？
王怀海瞅着顶多十七八，往那一站，跟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说他是帝都大学的教授？扯吧！
正想着呢，王怀海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校门口的保安大叔。
保安接过扫了一眼，立马挺直腰板，语气都变恭敬了：“哎哟！您真是咱学校的教授啊？真没看出来，这么年轻就坐上教授位子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等进校的学生、送孩子的家长、还有路过的小摊贩，全都扭过头来，伸长脖子往这边瞧。
“嚯！这谁啊？教授？二十岁不到？”
“我读书那会儿，教我们化学的老张，五十多了才混上副教授，教授？得熬到快退休！”
“他怕不是刚高考完吧？我表弟今年大二，比他还大两岁呢，天天挂科，人家倒好，直接当教授了？”
“嘘——小点声！要是真成了教授，学校官网肯定挂名字，咱回去搜搜不就明白了？”
“对对对！搜完我也得截图发朋友圈，太魔幻了！”
“我23，研二狗；他20都没到，教授……这人生，真没法比。”
“我25，本科刚毕业，连工作都没定呢，人家名片上印着‘帝都大学客座教授’……”
保安和边上几个学生全愣住了，你瞅我我瞅你，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也太嫩了吧？
王怀海一看围上来一圈人，脸都热了，赶紧一脚油门，车子“嗖”地窜进校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人走了，那群学生还在原地叽叽喳喳，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到底啥来头啊？”
“简历上写啥了？”
“是不是国外回来的天才少年？”
这时候，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突然拍手跳起来：“哎哎哎！我想起来了！！”
大伙儿唰一下全凑过去，七嘴八舌：
“快说快说！”
“真是教授？”
“他家祖上冒青烟了吧？”
红裙子姑娘眼睛发亮，语速飞快：“他就是寰宇集团的老大！王怀海本人！你们玩的掌上游戏机——寰宇出品！身上穿的T恤、抹的脸霜、囤的罐头……全是寰宇的！四个厂子，制衣厂、罐头厂、化妆品厂、电子厂，样样拔尖！衣服一件卖两百多，老百姓抢着买！”
话音还没落，人群当场沸腾：
“啥？！那个开奔驰的帅哥是寰宇老板？！”
“知道啊！我老家在南方，他们厂招工，工资比县里事业单位还高！”
“我身上这件牛仔外套，就是寰宇制衣厂出的！洗了十次都不起球！”
“新闻天天播！前两天还说，寰宇上个月光出口就赚了三千万外汇！”
“等等……你咋确定是他？别认岔了！”
红裙子姑娘一扬下巴：“我姐就在寰宇电子厂当组长！她亲口说的——老板天天开银色奔驰来巡厂，瘦高个，戴黑框眼镜，才十九岁！我刚就是瞅见那车标，再一核对脸，准没错！”
她说得条理清楚，连车牌尾号都报出来了。大伙儿信了个十足十。
“我的妈呀……寰宇老板居然这么小！”
“四个厂子，养活上万人，每年交税几千万——老板还是个孩子？”
“早知道该追上去要个签名！”
“我闺女还没对象，要不……我冲进校园堵他？”
车开进校园后，尤凤霞也坐不住了，推开车门，自个儿溜达去了。
王怀海把车停稳，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李远舟——昨天上门送材料那位和气中年人，管后勤的，人实在，话不多。
没两分钟，李远舟就小跑着过来了，老远就咧嘴笑：“王教授来啦？哎哟，这车停得真利索！”
王怀海笑着摆摆手：“李主任，学校太大，我绕两圈都懵，麻烦您带个路！”
李远舟搓搓手：“嗨，您可别叫我主任，叫我老李就行！给您跑腿，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