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不馋那口肉?
    院里七嘴八舌,羡慕得眼珠子发绿。

    谁不馋那口肉?

    可每月三十多块工资,柴米油盐都得掰着算,哪敢想这等口福?

    王怀海拎着肉,嘴角一翘,心里清楚——

    这才刚开头呢。

    王怀海把那一大块羊排一刀切开,一半塞进柜子,另一半直接搁在火炉上,慢悠悠地烤。

    没过多久,

    羊排滋滋冒油,油花在火苗上炸出香味,扑得满院子都是。

    连院子里晾衣服的老李头都停了手,吸着鼻子直瞅。

    门口那群半大孩子,早憋不住了,乌泱泱挤成一团,小手扒着门框,眼睛死死盯着炉子上的肉。

    前院。

    阎埠贵正就着咸菜扒拉半碗糙米饭,忽然一股浓香直往鼻子里钻,他筷子一僵,饭粒掉回碗里——这饭,突然跟锯末似的,嚼不动了。

    叁大妈嗅了嗅,啧了声:“这小子,真是败家!一块羊排整块烤,还让不让人活了?咱们买肉,都得切成薄片,一人分两小块当荤腥,他倒好,直接当饭吃!”

    那年头,肉是金贵物。

    就算家里攒够钱买了肉,也得省着切,煮一锅汤,肉片捞出来数着吃,谁敢真敞开了啃?

    王怀海这操作,简直像在梦里干的。

    阎埠贵眯缝着眼,慢悠悠道:“这小子,是真翻身了。天天吃肉,怕是连骨头都得嚼出香味来。”

    他心里门儿清:王怀海一天挣个十几二十块,跟捡钱差不多,吃块肉,跟喝水似的。

    边上,阎解旷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我这辈子,还没尝过吃饱肉是个啥味儿……真想狠心买两斤,痛痛快快啃一回。”

    阎埠贵冷哼:“你那点出息,连半斤肉毛都摸不着。还想吃饱?做梦吧!”

    中院。

    贾张氏正捏着半块窝头,一闻这味儿,立马炸了:“哪个杀千刀的在烤肉?馋死老娘了!槐花!你赶紧出去瞅瞅,是哪个王八蛋在糟蹋肉!”

    槐花探头往外一瞧,小声说:“奶奶,是王怀海……他抱了四五斤羊排回来,当着大伙儿面烤的。”

    话没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那味儿,太毒了。

    根本挡不住。

    贾张氏嘴一撇,咒骂道:“没爹没娘的野种,吃这么好,是不是准备投胎去当少爷了?”

    这话她张嘴就来,槐花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可槐花没骂回去,只悄悄多瞅了两眼王怀海的院子。

    心里打起算盘:等他下次再烤,能不能蹭一口?就算一块也行。

    她家虽比以前宽裕了,但烤羊肉?闻都没闻过。

    同样在中院,易中海坐在凳子上,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凉了。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那缕烟。

    王怀海不光有钱,还敢挥霍。

    可他咬着牙,啥也说不出来。

    人家靠的是真本事。

    另一边,王怀海拿刀片下几小块,递给门口那群眼珠子快掉出来的小崽子。

    孩子们一哄而散,嘴上还叼着肉,连声道谢。

    等人群散了,他就自己蹲在炉子边,边烤边啃,两斤半的羊排,没半小时,连骨头都舔干净了。

    “这羊排,肥而不腻,那摊主送的调料真带劲。要是再撒点孜然,嘿嘿……那才叫一个绝!”

    ……

    下午,郭红兵、李向东、罗学农三人陆续上门。

    郭红兵拎着四个收音机外壳,李向东扛着三个,罗学农最猛,直接拎了五个!

    十二个壳子堆桌上,跟个小山似的。

    王怀海挨个掂了掂,翻了翻,啧了声:“不错啊,都整得挺利索,虽然没我手底下细,但能看。”

    罗学农挺起胸:“我头一回弄这活儿,手生。下回,绝对能做得比你还像样!”

    郭红兵猛点头:“对对对,练多了就顺了。”

    王怀海掏出个小本本,认真记了账。

    哪怕亲兄弟,明算账,这是他从娘那学来的道理。

    记完,他掏钱。

    郭红兵:两块四。

    李向东:一块八。

    罗学农:三块整。

    仨人愣在那儿,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平时爹妈给零花钱,五分算多的,一毛钱能高兴一星期。

    现在一下拿到这么多!

    爆米花、糖炒栗子、烤红薯、豆汁儿……想买啥就买啥!

    “我靠!真有钱了!”

    “怀海哥,我真谢你!”

    “哈哈哈,咱能吃顿好的了!”

    仨人乐得原地蹦高。

    王怀海把本子一合:“行了,别嚎了,这点钱就激动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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