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八个字。
没有现场见证。
没有家属确认。
没有队友申诉。
却足够把一支小队从功勋里推下去。
现在,他们终于用同样正式,却更慢、更笨、更多人见证的方式,把那八个字拆掉。
周砚闭上眼。
顾南枝坐在旁听席,脸色平静。
陆沉锋和梁陌还在重症监护,无法到场,但他们的纸灯被放在见证台上。
陆沉锋纸灯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求援。
像一个人终于听见迟到的撤销。
第二项,冒名者名单。
阿照被问到是否愿意作证。
他怕得发抖。
但点头。
他站到见证席时,后颈纱布还没拆。
宋临渊问得很慢。
“你叫什么?”
阿照嘴唇发白。
“阿照。”
“你是否曾使用吴峥编号进入江州基地旧仓库?”
“是。”
旁听席有人低声骚动。
周砚没有动。
宋临渊继续问:“你是否知道吴峥本人已死亡?”
“当时不知道。”
“编号从何而来?”
阿照看向韩执事。
“白墙给的。”
“谁执行?”
阿照手指颤抖。
“手杖老人。”
韩执事冷声道:“源海个体的证言不可信。”
宋临渊立刻道:“反对记录。韩既明质疑证人身份,但死库数据、旧仓库门禁、骨钉残留和阿照自述可互相印证。”
苏晚晴在家属见证副本上写。
阿照证言受攻击。
证据链补强。
不得因源海出身直接否定。
阿照听见笔尖划过纸的声音。
莫名地稳了一点。
他继续说:“他们说,没有编号,门不认。没有名字,人间不认。我想出来找灯。”
他低下头。
“我穿了吴峥的编号。”
“我错了。”
周砚终于站起来。
全场看向他。
周砚看着阿照。
“吴峥归队了。”
阿照眼眶通红。
“嗯。”
“你的错,写着。”
“嗯。”
“黑塔和白墙的错,也写着。”
阿照抬头。
周砚声音很低。
“别替它们全背。”
阿照嘴唇颤抖。
很久之后,他说:“好。”
第三项,倒名灯与儿童名单。
长青路第三小学的名单原件被隔离展示。
许念安、林小舟、王晴晴等已经联系到的成年人,部分通过远程方式提供陈述。
许念安出现在屏幕上时,念念小声问苏晚晴:“她就是安安吗?”
苏晚晴点头。
屏幕里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神色有些疲惫。
她说自己最近总是梦见小时候疏散车。
梦见一个护士给她擦脸。
梦见有人叫她安安。
她说:“我不知道这件事该怪谁。我只知道,我不想再被人用不知道的理由,拿走一块记忆。”
这句话让听证场安静了很久。
韩执事面无表情。
宋临渊问:“韩既明,长青路儿童名单为何被封入倒名灯体系?”
韩执事道:“为了防止源海借儿童梦境坐标回流。”
“谁批准?”
“白门安全原则。”
苏晚晴抬头。
又是这句话。
宋临渊没有放过。
“具体签署人。”
韩执事沉默。
宋临渊把死库文件投出来。
韩既明。
白门旧派三名执事。
两名已退休源相高层。
一名市政灾害档案负责人。
名字全部出现。
旁听席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因为其中一名退休高层,过去二十多年一直以七号井封控功臣身份接受表彰。
宋临渊道:“全部进入追责名单。”
第四项,沈闻舟。
沈闻舟本人无法到场。
他还在重症病房。
但他的病床通讯被接入。
屏幕里,老人戴着呼吸辅助装置,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