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死库里的活口令
下来。

    宋临渊一直以为父亲当年只是从监察院退休。

    他脾气变差,记忆断层严重,偶尔半夜惊醒,说有门没有关好。家里人都以为那是长期高压工作后的创伤。

    可死库记录显示,宋泊年曾经追查过七号井失踪者叛逃口径,在接近白门死库入口前,被强制记忆清洗。

    清洗执行人,韩既明。

    宋临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把这份记录拉入证据链。

    “监察关联人员,照常归档。”

    许照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回避?”

    宋临渊声音发哑。

    “回避可以申请。”

    他停顿。

    “但归档不能停。”

    这一刻,许照忽然理解了苏晚晴一直写“待核”的意义。

    因为真相很少只伤敌人。

    它常常也会伤到自己这边的人,熟悉的人,甚至血亲。

    如果一碰到熟悉名字就停,墙会重新长出来。

    沈闻舟的声音从死库里传来。

    “宋泊年没放弃。”

    宋临渊抬头。

    沈闻舟道:“他被清洗前,把一枚调查签留在死库外墙。我靠那枚签,确认过外面还有人查。”

    宋临渊喉咙动了动。

    “他现在记不得了。”

    “那就写下来。”

    沈闻舟轻声说。

    “记忆会错,纸有时候比脑子可靠。”

    苏晚晴低头,在临时名册外另开一页。

    宋泊年。

    监察院旧调查员。

    曾追查七号井叛逃口径。

    遭白门强制记忆清洗。

    状态,待联系。

    宋临渊看着那行字,第一次没有维持住完全冷硬的表情。

    他低声说:“谢谢。”

    苏晚晴没有说不用谢。

    她只是把纸推回去。

    “后面你自己补。”

    宋临渊点头。

    死库仍在吐档。

    每吐出一份,会议室里就多一根从旧墙里抽出来的钉子。

    有些钉子带着血。

    有些带着熟人的名字。

    可它们必须被拔出来。

    否则下一份“以人作钥”,还会在更深处安静地生成。

    死库数据的污染风险也开始显现。

    一名技术员在复核倒名灯试验报告时,忽然停住手。

    他盯着屏幕上的反写姓名,嘴唇无意识地跟着动。

    许照余光瞥见,立刻一把扣下他的显示屏。

    “闭眼。”

    技术员像刚从水里被拉出来,猛地喘了一口气。

    “我刚才……好像看见自己的名字在里面。”

    许照看向隔离屏。

    报告上并没有他的名字。

    只有一串倒写儿童名单。

    顾南枝撑着病床边缘,声音很低。

    “倒名灯报告会诱导阅读者代入空位。看得越久,越容易把自己的名字补进去。”

    许照立刻修改规则。

    所有倒名灯相关档案禁止单人阅读。

    每次查看不得超过二十秒。

    必须由一名非阅读者同步朗读现实锚点。

    阅读者需在开始和结束时说出自己的姓名、岗位和当前时间。

    技术员脸色发白,照做。

    “我叫孟远,源相技术组,当前时间上午十点四十六分。”

    苏晚晴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不是名单里的人。”

    孟远眼眶突然红了。

    “谢谢。”

    这不是客气。

    在刚才那一瞬,他真的感觉自己差点被拖进纸面深处。

    死库不是普通档案库。

    它保存真相,也保存污染。

    白门把两者缠在一起二十多年,让后来每一个想查真相的人,都必须先承受被真相反咬的风险。

    许照越查,越明白沈闻舟当年为什么只能藏影子备份。

    不是不想公开。

    而是很多证据一旦粗暴公开,本身就可能变成新的伤口。

    所以他们必须一边打开,一边拆毒。

    像从腐肉里剥骨。

    慢一点。

    稳一点。

    不能因为里面藏着真相,就忘了它也能杀人。

    许照把这句话写在死库临时操作规程第一页。

    真相不是免检品。

    证据也要拆毒。

    他写完后,自己先签了名。

    然后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