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砂里裹着倒名灯粉末。
萧天策没有硬吸。
他抓起地上一块巨兽肩胛骨,横在身前。
黑砂打在骨板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萧天策借骨板遮挡,切入对方内围。
左手扣颈。
右手抓住脊柱外凸骨节。
向相反方向一拧。
残党整个上半身被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倒名灯粉末从喉咙里喷出来,落地后被他一脚踩灭。
第三名残党已经贴上墙基。
它胸口裂开,里面露出一枚骨钉炸巢。
许照的声音从纸灯里传出。
“它要自爆!”
萧天策距离它还有七米。
七米在现实里很短。
在灰岸十倍潮压下,却足够一枚骨钉炸巢把废骨墙底部炸穿。
墙后有孩子和伤员。
萧天策没有绕。
他把手里的骨板猛地掷出。
骨板旋转,像一枚巨大的钝刃,狠狠砸在残党膝关节。
残党身体一歪。
自爆方向偏离墙基半尺。
萧天策同时冲到。
双手插进它胸口裂缝。
骨钉炸巢已经亮起。
他没有时间拆。
只能压。
无垢罡气顺着掌心灌入,将即将扩散的爆炸强行压回炸巢中心。
残党身体剧烈膨胀。
萧天策低吼一声,双臂向内猛合。
砰。
一声闷响。
爆炸被压在他两掌之间。
黑色血雾从指缝喷出,萧天策的掌骨也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
可废骨墙没塌。
墙头上,所有遗民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黑塔残党杀人。
见过零七小队守墙。
却从没见过有人把骨钉炸巢按在手里捏灭。
萧天策甩掉掌心黑血。
“开门。”
阿砂终于反应过来。
他转身大喊:“开内洞!”
废骨墙下方,一块铁皮被掀开。
不是门。
只是一个供人钻行的窄洞。
萧天策弯腰进去。
墙后空间比他想象中更低。
洞顶全靠旧管道和巨兽骨撑着,几乎每隔两米就有一个裂缝。裂缝里塞满干枯菌泥,用来阻挡潮气。地面铺着破布和骨片,角落里躺着十几个伤员。
最里面,一群孩子缩在一起。
小满就在其中。
她比纸灯声音里听起来更瘦。
七岁。
也许实际已经九岁。
源海没有稳定年月。
她抱着一只缺口骨碗,看见萧天策时,没有立刻跑过来。
她先看他手里的纸灯。
确认灯亮着。
才小声问:“饭呢?”
萧天策沉默了一下。
他身上没有饭。
第一次反打,不可能带实体物资进来。
他只能拿出一枚许照给的低剂量葡萄糖标记。
小满接过去,小心翼翼舔了一下。
眼睛亮了。
“甜。”
旁边几个孩子同时看向她。
她没有独吞。
把那一点点甜,挨个分给身边的人。
每个人只舔一下。
像分一场很小的节日。
萧天策看着这一幕,胸口某处很沉。
黑塔残党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废骨墙外传来号角。
阿砂冲进来。
“它们从菌泥井下来了!”
萧天策问:“顾南枝在哪?”
阿砂一怔。
“顾医师?”
这个称呼让萧天策眼神微动。
顾南枝在零七小队里是精神污染识别员。
在灰岸,她成了医师。
“她在中层井。”
阿砂道:“她用自己的锚压住黑塔巢口。三天没醒了。”
萧天策转身。
“带路。”
小满忽然拉住他的衣角。
力气很小。
萧天策低头。
小满把骨碗递给他。
“叔叔,你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告诉灯那边,我没有哭?”
萧天策看着她。
“能。”
小满想了想,又说:“也可以说哭了一点。”
萧天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