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再进。”
“换别人更不适合。”
“这次不是单兵穿透。”
许照把模型放大。
“灰岸巢穴太脆。你进去以后不能像打黑塔那样拆。你要保护灰岸结构,还要分辨残党、遗民、被骨钉控制者。错一拳,可能塌一片。”
萧天策道:“所以你们给我眼睛。”
许照怔了一下。
萧天策看向纸灯阵列。
“陆沉锋认路。”
“梁陌认结构。”
“顾南枝在里面给坐标。”
“念念看灯。”
“晚晴守名册。”
“你稳通道。”
“我进去。”
这不是逞强。
这是一套救援方案。
所有人各归其位。
许照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二十分钟重建侧门。”
萧天策点头。
“十分钟。”
许照额角一跳。
“你以为这是拧瓶盖?”
“灰岸撑不了二十分钟。”
这句话让许照闭上了嘴。
纸灯阵列里,小满的灯刚才又亮过一次。
她没有问饭。
她只说外面在敲墙。
十分钟后。
侧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离心舱中央的裂缝比上一次稳定。
二十四盏纸灯分列两侧,名册压在阵列中央。苏晚晴嗓子还没恢复,只能用很低的声音读锚点。
“萧天策。”
“已归家。”
“临时入门救援。”
“目标,灰岸活体。”
“限制,非必要不得破坏灰岸承重结构。”
许照听见这句,嘴角抽了一下。
“她还给你加了操作规范。”
萧天策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声音沙哑。
“你记着。”
萧天策点头。
“记着。”
他踏入侧门。
灰白光线瞬间吞没身体。
下一秒,他落在一片倾斜的骨质浅滩上。
源海的风没有荒原深处那样暴烈。
这里更潮。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菌泥和陈旧血腥气。头顶灰色潮层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远处是一堵由巨兽肋骨、铁皮、旧门残件和源相废弃器材拼成的墙。
废骨墙。
墙上到处都是被攻击过的痕迹。
暗红骨刺扎在墙体里,像一排排没有拔出的箭。
墙后传来孩子的哭声。
还有金属敲击声。
三长。
两短。
三长。
萧天策抬头。
一名遗民站在墙头。
那人瘦得几乎只剩骨架,脸上裹着灰布,手里拿着一把用源相旧枪管磨成的短矛。他看见萧天策时,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把矛尖对准他。
“编号!”
遗民声音嘶哑。
萧天策道:“没有编号。”
墙头上更多短矛抬起。
那人眼神警惕。
“没有编号,墙不认。”
“人认。”
萧天策拿出苏晚晴让他带进来的纸灯。
灯底写着一行字。
江州。
救援。
纸灯亮起。
墙头遗民眼神剧烈颤动。
他听见灯里传来小满的声音。
“阿砂叔,是灯那边的人。”
墙头男人僵住。
他就是阿砂。
“小满?”
“嗯。”
纸灯里,小满很小声地说:“他们说有饭。”
阿砂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没有哭。
只是握短矛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可就在他准备放下矛时,废骨墙外侧的菌泥地突然鼓起。
三名黑塔残党从泥下钻出。
它们没有直接攻击萧天策。
而是扑向废骨墙底部。
目标是墙基。
萧天策眼神一冷。
脚下一踏。
骨质浅滩被踩出蛛网裂纹。
他整个人贴地冲出,在第一名残党手爪碰到墙基前,膝盖已经撞进对方侧肋。
咔嚓。
残党身体横飞出去,撞进菌泥井边缘。
第二名残党张口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