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井数据隐匿者。
现在,苏晚晴在下面新增一行。
白门第三席徽章出现在韩执事处。
涉冒名者名单权限链。
待查。
她写得很慢。
写完后,把笔放下。
“这样可以吗?”
许照看着那两个字。
待查。
不是洗白。
不是判死。
只是把情绪按在事实后面。
他低声道:“可以。”
白门旧墙,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藏了多少坏人。
而是它能让后来者在查到熟悉名字时,下意识停手。
苏晚晴这一笔,等于替许照把停手的地方推过去了一寸。
许照重新开始检索。
沈闻舟徽章权限最后一次完整使用,是二十年前七号井事件后的第四十三天。
地点,首府白门中枢。
用途,签署封门层维护协议。
第四十四天,沈闻舟权限被冻结。
冻结理由,高危精神污染观察。
第四十六天,韩执事以代理执事身份接管沈闻舟名下部分权限。
第五十一天,第一份冒名者名单生成。
时间线摆出来后,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沈闻舟可能没有干净到毫无责任。
但冒名者名单真正成型时,他的权限已经被接管。
韩执事拿着他的徽章,不是纪念。
是夺权后的钥匙。
许照把时间线又往前推。
他找到沈闻舟权限被冻结前最后一条私人备注。
那条备注没有进入正式系统,而是藏在封门层维护协议的校验脚本里。字很少,像是写的人已经来不及完整说明。
墙只能暂堵。
后续必须分层甄别。
不得以叛逃替代救援。
许照看着那三句话,喉咙像被堵住。
沈闻舟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
他甚至给出了正确方向。
分层甄别。
不得以叛逃替代救援。
可这条备注被压在脚本最深处,二十多年没有被执行。
也许沈闻舟太晚了。
也许他不够强硬。
也许他在白门内部斗争中失败,被韩执事和更冷硬的封存派夺走了权限。
但至少这一刻,许照终于知道,老师留给他的不只是模型和债,还有一句没有被执行的遗嘱。
许照把这条备注复制到主屏。
所有人都看见了。
宋临渊低声道:“这条很重要。”
许照点头。
“它能证明白门内部当年存在替代方案。”
“也能证明后续叛逃口径不是唯一选择。”
苏晚晴看着那句“分层甄别”,忽然把名册往前推了一点。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许照沉默片刻。
“晚了二十多年。”
苏晚晴道:“晚了也要做。”
这句话没有安慰的意思。
只是事实。
迟来的事,不会因为迟到就失去意义。
尤其是对仍旧困在门里的人而言,只要灯还没灭,晚就不是不必。
许照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如释重负。
因为老师仍旧签过封门层维护协议。
那道墙,沈闻舟也参与砌过。
只是后来,墙里长出了更脏的东西。
许照把结果同步给宋临渊。
“监察证据链新增。韩执事涉嫌非法接管沈闻舟权限,生成冒名者名单。”
宋临渊点头。
“我会申请全国范围权限冻结。”
“来不及。”
萧天策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萧天策指向徽章隔离盒。
盒子里的徽章表面,正在浮出一层细微白光。
不是暗红。
不是灰海。
而是白门封层的颜色。
许照脸色骤变。
“他在用徽章反向启动白墙协议。”
宋临渊问:“白墙协议是什么?”
周砚声音发沉。
“旧门最高封存程序。”
“一旦启动,所有与七号井、零七小队、源海遗民相关的坐标,都会被强制判定为污染回流。”
韩肃脸色难看。
“后果?”
许照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