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念念的纸灯
有一点。”

    “那为什么还要听?”

    “因为她的声音很小。”

    念念抬头。

    “她好像不敢大声说话。”

    这句话比任何污染读数都更重。

    苏晚晴伸手,把念念抱进怀里。

    “那我们不让你一个人听。”

    十分钟后,儿童观察室外的会议区被临时改成纸灯工作台。

    许照原本不同意。

    他的理由很充分。

    念念曾经被潮主标记,任何与源海旧异常产生的响应,都可能重新激活那枚标记。纸灯如果成为锚点,就必须严格控制数量、亮度、坐标频率、使用时间和接触人员。

    他说完后,苏晚晴只问了他一句。

    “如果只留一盏灯,谁来拿?”

    许照沉默。

    答案太明显了。

    只留一盏,就一定还是念念。

    所有风险都会回到那个孩子手里。

    这和过去二十多年源相把七号井压在少数人身上,没有本质区别。

    于是许照把反对意见改成了限制方案。

    每盏纸灯必须有独立编号。

    每次点亮不超过三十秒。

    每盏灯只允许承载一个名字。

    纸灯持有者必须是自愿的成年观察员,且三人一组,互相记录。

    念念的灯不再作为主灯,只作为校验灯。

    如果纸灯出现暗红色潮纹,立刻熄灭并隔离。

    如果出现灰白水汽但无攻击性,记录为归路响应。

    如果出现语言、影像、触感传回,必须同步录入名册,不得口头转述后遗失。

    这些规则写在白板上时,许照的笔一直没有停。

    他像是在给一场极小的仪式,套上尽可能坚硬的技术外壳。

    苏晚晴则坐在长桌另一侧,带着几名护士和记录员折纸。

    她们折得很慢。

    没人会把纸灯折得多好看。

    一个监察员折了三次,灯身还是歪的,最后被旁边的通信兵接过去重新压边。

    折到第七盏的时候,外面又送来一份临时授权表。

    不是上级批文。

    是自愿承担风险确认书。

    许照把纸放在桌上,语气硬得像在念处罚决定。

    “纸灯响应目前无法确认长期影响。参与者可能出现短时幻听、低温反应、污染残影、旧记忆误植,也可能被门内目标短暂呼名。任何人想退出,现在退出,不记过,不追责。”

    他说完,会议区里安静了很久。

    第一个签字的是那名年轻记录员。

    她的笔尖抖了一下,名字写得有些歪。

    签完后,她低声说:“我小时候,我舅舅也在一次异常封控里没回来。我妈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被调去执行保密任务。我以前觉得源相不告诉我们,一定是有原因。”

    她抬头,看向桌上的纸灯。

    “现在我想知道,原因到底能不能比一个人的名字更重。”

    第二个签字的是通信兵。

    第三个是护士。

    第四个是周砚。

    周砚签得很慢。

    他的笔落在纸上时,手背青筋绷起。

    “我签过很多封存令。”

    他说:“有些是我亲手送到档案库的。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错,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只站在门外等别人把结果告诉我。”

    宋临渊没有说话。

    他把确认书拿过去,签下名字,又在旁边补了一行。

    监察见证者同时承担纸灯分压风险。

    许照看见那行字,扯了扯嘴角。

    “宋组长,你这算违规。”

    宋临渊把笔帽扣上。

    “那就一并记录。”

    苏晚晴最后签。

    她本来可以不签。

    她已经是家属代表,已经承担了足够多的风险。

    但她还是签了。

    因为她不想让念念长大后回头看这一天时,只记得自己被大人保护在玻璃里面。

    她要让孩子知道,保护不是把她一个人藏起来。

    保护是大人们终于愿意站到她前面,替她把那盏太亮的灯分成很多盏。

    念念隔着玻璃看见那些签名。

    她看不懂每一行字的法律意义。

    但她看懂了大人们一个个把手放到纸上的动作。

    那不是命令。

    也不是牺牲。

    更像是很多人一起说,夜晚不能只让一个小孩拿灯。

    宋临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也走过来。

    他拿起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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