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照脸色骤变。
“他在调用旧门封存权限!”
助手急声道:“不是已经拒绝接管了吗?”
“他不是走现代系统。”
许照盯着外层监控。
“他用自己的反面接触体当权限载体。”
林既白掌心的灰白符文,和旧门残留的隔离桩频率完全一致。
二十多年前,源相外勤长期驻守七号井外侧。
他们的身体被反面层浸过,也被旧封存协议一遍遍标记。
某种意义上,他们自己就是活着的旧钥匙。
或者说,半死不活的旧钥匙。
一旦让旧封存符压住入口回路,江州刚刚打开的干净归家线会被强制折叠。
萧天策会被留在现实侧。
但灰白海里的归路之网会被切断一部分回声。
零七小队的门内线也会再次失去外侧坐标。
这不是单纯关门。
是把刚刚重新分出来的东西重新封回旧状态。
许照吼道:“不能让符落下!”
萧天策已经动了。
萧天策眼神一冷。
身体虽然重伤,动作却依旧快得可怕。
他没有挥右拳。
右拳已经废到不能承受第二次高强度爆发。
他用左手。
掌心焦黑,指骨裂开。
可那只手刚刚压过潮根。
也握过归家线。
他一步切入林既白内围。
没有真气外放。
没有花招。
左手五指扣住林既白的手腕。
拇指按在旧封存符与腕骨之间的筋膜节点上。
萧天策声音很平。
“封存也要有承重点。”
林既白瞳孔一缩。
萧天策手腕一拧。
咔。
林既白整条手臂瞬间脱臼。
旧封存符还没落下,就被物理结构打断。
林既白身后另一名外勤出手。
灰白指纹刺向萧天策肋下。
周砚忽然横身挡住。
灰白指纹刺入周砚肩头。
周砚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你。”
另一名外勤嘶声道。
周砚低声道:“我想再听一次门里的声音。”
林既白脸色铁青。
萧天策没有追击。
他看着林既白。
“零号档案继续开。”
“旧门继续守。”
“零七小队继续归档。”
“你想关门,先把他们叛逃两个字撤了。”
林既白捂着脱臼的手臂,眼神阴沉。
“你以为撤掉两个字,就能改变当年的事?”
萧天策道:“不能。”
“但能改变现在。”
许照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
“零号档案修正申请已生成。”
“第一条,零七小队失踪三人,原叛逃口径,申请撤销。”
“第二条,门内求援码,确认非污染诱导。”
“第三条,源相外勤后续组失联人员,重新列待核。”
走廊墙面上,一行行文字投出。
这不是正式结案。
也不可能立刻洗清所有旧账。
可它是第一刀。
砍在旧封存协议上的第一刀。
林既白看着那些文字,久久没有说话。
他身上的灰白纹路还在流动。
可旧封存符已经散了。
萧天策转身。
他没有再往前追。
因为身体撑不住。
也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杀掉林既白。
而是把零号档案从“关门工具”改成“归档入口”。
他走回控制室方向。
步子很慢。
苏晚晴站在走廊尽头等他。
没有催。
没有扶。
直到他走近,她才伸手接住他微微下沉的身体。
“说到做到。”
她低声道。
“没走远。”
萧天策道:“嗯。”
念念从她身后探出头。
“爸爸,你又打架了。”
萧天策沉默了一下。
“一点。”
念念皱着小脸。
“你答应不走远,没答应不打架。”
萧天策看着她。
“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