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只剩几条备用指示线贴着墙根闪烁。
安保队长靠在第二道门内侧。
胸口起伏很重。
他的刀断了一半。
左肩被灰白指痕抓出五道深痕,伤口边缘没有流太多血,反而泛着一种干冷的白。
他身后,几名大夏武者同样伤得不轻。
可他们还站着。
门被撕开后,他们没有后退太远。
只是退到下一处拐角,继续把通道堵住。
苍白男人站在破开的合金门前。
他身后两个源相外勤没有呼吸声。
他们身上的灰白纹路在黑暗里缓慢流动,像旧门反面里爬出来的裂缝。
苍白男人看着安保队长。
“你们挡不住。”
安保队长把断刀换到右手。
“你们也进不去。”
“萧天策已经回来了。”
苍白男人声音很平。
“所以更要关门。”
“他是最大污染携带体。”
安保队长笑了一下。
“你要是刚才看见他把潮根剥掉,就说不出这话。”
“我看见了。”
苍白男人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
“正因为他能剥潮根,才危险。”
“一个能把灰白海结构带回人间的人,不该自由行动。”
安保队长脸色一沉。
“你想关的不只是旧门。”
“你还想关他。”
苍白男人没有否认。
“按照零号条例,所有门后归来者,必须隔离至污染完全清零。”
“若无法清零,执行永久封存。”
“萧天策也不例外。”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快。
甚至有些重。
但每一步都让灰白霜纹向两侧退开。
安保队长没有回头。
他只是握紧断刀。
苍白男人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萧天策从黑暗里走出来。
风衣破碎。
右臂垂着。
左手缠着临时止血带,血仍然不断渗出。
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可他站在走廊中央时,所有灰白纹路都不再向前爬。
苍白男人看着他。
“萧天策。”
萧天策也看着他。
“名字。”
苍白男人停顿了一下。
“源相外勤,林既白。”
许照的声音从走廊广播里响起。
“数据库无匹配。”
苍白男人抬头。
“源相外勤资料不入现代库。”
许照冷声道:“那就按无身份人员处理。”
林既白没有理他。
他看着萧天策。
“你从门后回来,携带高危污染样本,按照零号条例,必须立刻进入封存隔离。”
萧天策道:“条例给我看。”
林既白抬起手。
黑色通行章投出一段旧式文字。
零号异常处置临时条例。
门后归来者。
未知污染携带者。
反面接触者。
一律隔离。
无法剥离污染者,永久封存。
萧天策看完。
“后面。”
林既白眼神微动。
“什么后面?”
萧天策道:“适用条件后面。”
许照已经把零号档案投到外层墙面上。
泛着蓝光的文字浮现在破损合金墙上。
条例原文后方,还有一段被涂黑过的补充说明。
补充说明在灰白反面复苏后,已经被档案回声顶了出来。
适用前提。
门内人员身份无法确认。
门内回声无法分辨。
污染与求援无法拆解。
在上述条件成立时,方可执行永久封存。
林既白盯着那段文字。
脸色第一次沉下。
许照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现在三个前提都不成立。”
“零七小队身份已确认。”
“门内求援码已分辨。”
“潮根污染已剥离并隔离。”
“你没有权限执行永久封存。”
林既白道:“档案被污染后,内容不可采信。”
许照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