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砸灰白海这一端,它会反向钻进江州。
如果直接冲本体,萧天策现在的状态不够。
所以要拆承重。
三点承重。
只需要先卸掉其中两个点,再用归家线把第三点反向拉断。
萧天策停在第一处。
江州旧门端。
这里有零七小队的门内待归线。
陆沉锋。
梁陌。
顾南枝。
还有更多疑似门内回声。
潮根把他们的求援码和旧门污染缠在一起。
只要门内还有人敲,潮根就能假装自己也是求援的一部分。
萧天策没有立刻砸。
他低声道:“传讯人。”
绿点亮起。
传讯人走到旧门线旁。
江州那边,许照屏幕上同步出现旧式求援码。
萧天策道:“分清。”
传讯人抱着设备,将求援码、污染回声、潮根震动三者分开。
三短两长一短。
归门内。
暗红低频。
归污染。
无规律拖拽。
归潮根。
许照几乎同时在现实侧完成标注。
“求援码保留,污染频段隔离,潮根拖拽标红!”
两边标注重合。
旧门端的潮根露出第一道缝。
萧天策右手成拳。
拳头已经不像拳头。
皮肉破碎,指骨裂开。
可发力结构还在。
他一拳砸在潮根与求援码混合的节点上。
咔。
旧门端松开。
江州控制室里,门后敲击声骤然清晰。
三短。
两长。
一短。
这一次,没有暗红杂音。
苏晚晴立刻写下。
门内求援,保留。
念念画灯。
灯火落下,旧门端彻底稳住。
第二处。
无归空洞端。
这里最危险。
无归空洞不是遗忘。
遗忘里还有被找回的可能。
无归空洞则像所有路的废弃口。
潮主把那些完全无法分类、无法命名、无法归档的碎片丢进去,再用它们制造“反正都救不了”的绝望。
潮根扎在这里,是为了随时提醒萧天策。
你还有救不了的人。
你拆得再多,也会有剩下的。
你所谓万路归位,只是把一部分幸运者捞出去。
剩下的呢?
这些声音无比沉重。
归路之网上不少残影都暗了一下。
萧天策站在无归空洞边缘。
看着下面漆黑无声的深处。
他也沉默了。
因为潮主这句话依旧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救不了所有。
哪怕归路之网扩到现在,仍旧有许多碎片无法归位。
没有名字。
没有编号。
没有称呼。
没有来处。
甚至没有完整执念。
它们只是一点被吞噬后剩下的灰。
萧天策不可能把它们拼回人。
他不是神。
也不想当神。
潮主的声音贴着空洞传来。
“承认吧。”
“总有归不了的。”
萧天策道:“有。”
归路之网安静。
潮主也安静了一瞬。
萧天策继续道:“归不了,也不归你。”
他抬手。
“无名线。”
念念画的小灯一盏盏亮起。
江州那边,苏晚晴像是听见了什么,立刻在名册最后新开一页。
她写下四个字。
无名待归。
许照看了她一眼,随即把这个字段加入系统。
无名待归。
不是姓名未知。
不是编号待核。
而是承认有一类人,可能永远查不到名字,却仍不该被丢进潮主的无归空洞。
念念在这一页画了很多灯。
不写名字。
只画灯。
白城那边,秦铮也把那块没有字的骨牌放在最前面。
源海遗民老妪说出一个没有地图记录的盐地。
这些动作同时落进灰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