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天听着身后的声音,嘴角扯了一下。
“这才像话。”
第七刀。
第八刀。
第九刀。
第一根指骨彻底断开。
旧门震动。
潮主的手停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三号入口外的源相外勤强行切开了第一层合金门。
外层安保队长带着人顶住第二道门。
苍白男人没有立刻进攻。
他隔着破开的门缝,看向内层方向。
“你们不知道自己在救什么。”
安保队长吐掉嘴里的血沫。
“至少知道你想关什么。”
苍白男人道:“零七小队已经不是人。”
“那也不是你关门的理由。”
“门后污染会吞掉江州。”
“所以我们在守。”
“守不住。”
“那也轮不到你关。”
第二道门开始变形。
源相外勤的灰白手指插进门缝,像撕纸一样撕开合金。
安保队长拔刀斩下。
刀锋砍在那只手上,竟发出金属碰撞声。
对方手指只裂了一道白痕。
安保队长被反震震退。
他身后两名武者立刻补位。
这场战斗没有萧天策那种极致物理美感。
只有狭窄通道里的死守。
刀砍不动,就用盾撞。
盾撞不退,就用身体堵。
他们不需要赢。
只需要不让旧封存者进入控制室,不让他们在萧天策和许照争门的时候,按下第二次关门。
控制室里,萧战天听见外层汇报,眼神沉了沉。
他不能去外层。
潮主的手就在眼前。
如果他走,旧门内层会先崩。
老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战场被分成了很多处。
每一处都需要有人站住。
他只能站这里。
外面就交给外面的人。
这和萧天策在灰白海里做的事一样。
不是一个人背所有。
是各守各位。
灰白海里,萧天策同时感到主压线一震。
他看见江州那边亮起一道老而硬的刀光。
很远。
很粗糙。
却硬生生在潮主伸向人间的手上砍出一道裂。
萧天策眼神冷了下来。
“爸。”
他低声道。
不是担心。
是确认。
确认人间那边有人在顶。
潮主的眼睛重新睁开。
它这一次没有看归路之网。
而是看向萧天策。
“你的人间很脆。”
萧天策道:“所以你才只敢从缝里伸手。”
潮主没有回应。
旧门那边,第二根、第三根指骨同时发力。
门框裂开。
外侧稳定场的白光被压得一寸寸后退。
许照嘶声道:“十秒!”
萧战天已经没有余力再砍第二根。
他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肌肉和骨骼到了极限。
就在第二根指骨即将撕开门缝时,灰白海里,萧天策动了。
他没有冲向潮主眼睛。
也没有冲向主压线主干。
他顺着刚刚被自己撕开半截的江州旧门分叉,反向踏出一步。
归路之网剧烈摇晃。
无数小灯贴着他的身侧亮起。
他把自己左手那条归家线拉到极致。
不是回家。
是借线定位。
江州旧门的分叉,在灰白海里对应一处暗红关节。
那是潮主伸手入人间时,必须经过的受力节点。
萧天策看见了。
他右手已经几乎废掉。
但还能扣。
五指探出。
穿过灰白海水,扣住那处暗红关节。
同一时间,江州旧门外,第二根指骨猛地停住。
萧战天抬头。
他看见那根指骨像被无形钢钳卡住,表面潮纹疯狂扭动。
许照吼道:“他抓住了!”
萧战天没有问谁。
还能是谁。
老人笑骂一声。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