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立刻把零七小队名单投到副屏。
控制室里所有还能开口的人,都开始跟着念。
不是高声喊。
而是稳定地,一遍遍重复。
陆沉锋。
梁陌。
顾南枝。
门内待归。
门内待归。
门内待归。
这些声音叠在一起,终于让求援码从潮主手掌的轰鸣里露出线头。
旧门外,灰白水中那道零七一残影抬起头。
他没有脸。
可胸口铭牌亮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像是终于确认,门外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他们不是叛逃。
知道他们还没出来。
于是那道残影抬起手。
在灰水里,重重敲下第一下。
咚。
这一下敲出来后,旧门缝里潮主的第一根指骨微微停顿。
很短。
却足够让萧战天看见裂缝。
同一时间,基地外层三号入口的合金门外,那三个自称源相外勤的人也动了。
他们没有强攻。
为首那名苍白男人只是从风衣内侧取出一枚黑色通行章,按在门外识别区上。
识别器早该被内层锁死。
可黑色通行章贴上去的瞬间,门禁屏幕竟然亮起一行旧式文字。
七号井后续处置权限。
临时覆盖。
安保队长脸色一变。
“拦住权限写入!”
技术员立刻操作。
可那枚通行章不是现代系统权限。
它像一段二十多年前遗留下来的硬规则,绕过现有控制层,直接向旧门封存协议发出指令。
指令内容只有一条。
关闭门内外一切活动通道。
这句话如果放在二十多年前,或许意味着防止污染外泄。
可放在现在,等于把零七小队的门内残留、萧天策的归路线、江州旧门所有待归者,再关一次。
萧战天听见汇报时,眼底杀意一闪。
“他们不是来救人的。”
许照咬牙道:“他们是来执行旧封存协议的。”
“旧协议认不认现在的人?”
“不认。”
“那就砸了。”
萧战天话音刚落,三号入口那边传来第一声爆响。
不是敌人攻门。
是安保队长带人把外层识别器从墙上硬拆了下来。
火花四溅。
门外苍白男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
“破坏封存设备,按零号条例,可就地处决。”
安保队长隔着门骂了一句。
“条例过期了。”
苍白男人抬头,看向摄像头。
“污染不过期。”
他身后两人同时摘下手套。
他们的手指很长。
皮肤下方有灰白纹路在缓慢流动。
显然,他们早就不是完全正常的人。
许照看着监控,心口一沉。
“他们被反面层浸过。”
萧战天道:“活人还是死人?”
“不好说。”
“能挡多久?”
安保频道里,三号入口队长沉声道:“能挡到死。”
萧战天笑了一声。
“别急着死。”
“先挡住。”
三号入口外,源相外勤开始用旧式封存器切门。
内层,潮主的规则之手正在撕门。
外层,旧封存协议又试图关门。
一个要把潮主放进来。
一个要把门内待归者永远压回去。
两边看似相反,结果却一样。
都不管门里的人。
苏晚晴听见汇报,手指按在名册上。
她低声道:“这次不能让别人替他们决定。”
许照抬头。
“对。”
他把三号入口的旧封存协议也拉入屏幕。
新增字段。
旧封存协议。
状态,拒绝接管。
原因,门内待归未完成。
这行字同步写入系统时,旧门缝里的灰白水微微一震。
像门内有人听见了。
咚。
三短两长一短里的第一声,在一片轰鸣中重新响起。
零七一陆沉锋,还在敲。
他也在告诉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