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
杨林松接着读。
“你手里的反哺,不是我造出来的武器。”
“它本来就是源胎的一部分。”
“我从老山界切下它一缕会吞噬自己的筋,塞进我的第七根肋骨,用骨血温养三十年。”
“老朱是诱饵。”
“肋骨是药。”
“但关门的人,不是我,也不是老朱。”
信纸翻到第二页。
字迹到这里,压得更深。
“关门的人,必须同时有两样东西。”
“一,杨卫国的血。”
“二,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坐标。”
杨林松停住。
办公室里风声一下变清楚了。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
贴身口袋里,七枚弹壳贴着肉。
其中一枚壳腹上,刻着来自2026年的坐标。
赵铁锋终于转过头。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破。
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坐标。
说的就是杨林松。
从他穿到这具身体那天开始,局就已经合上了。
不是他撞进了战场。
是战场等他醒。
门外那名干部低声催促:“杨同志,京城各点还在清剿,我们需要朱首长的后续密令。”
杨林松把信纸压在桌上。
“朱首长生前密令继续执行。”
“封锁暴露点,焚烧灰渣,所有接触者隔离七十二小时。”
干部立刻记。
“还有。”
杨林松抬眼。
“别碰金色发光物。”
干部笔尖停住。
“金色?”
杨林松没回答。
他想起院子裂缝里那粒光点。
那东西温的。
跟肋骨一样。
他摊开右手。
掌心原本被锈铁划开的伤口,已经不流血。
可伤口边缘,多了一条极浅的金线。
细。
直。
贴着皮肉往手腕方向爬。
赵铁锋一步过来。
“什么时候沾上的?”
“刚才院子里。”
杨林松拔出军刺。
刀尖压向掌心金线。
金线动了。
它往皮下缩了一寸,避开刀锋,像有眼睛。
赵铁锋脸色沉下去。
“不是死物。”
“嗯。”
杨林松收刀。
“它在标我。”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让开!我是医疗队!”
沈雨溪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下一秒,她冲进办公室。
棉帽上全是雪,肩头背着药箱,脸冻得发白。
她先看杨林松。
看到他站着,才吐出半口气。
再看朱首长。
她脚步顿住。
赵铁锋低声道:“别看太久。”
沈雨溪没哭。
她只是把药箱放下,走到杨林松身边。
“手。”
杨林松把掌心摊给她。
沈雨溪看见那条金线,整个人停了。
她立刻打开随身挎包,从里头翻出一叠折得发旧的译文纸。
黑瞎子岭残卷。
她翻得很快。
指尖掠过俄文、人名、编号,最后停在一行残缺注释上。
那行只有两个汉字。
归巢。
沈雨溪声音压低。
“不是感染。”
杨林松看她。
“是什么?”
“标记。”
沈雨溪把译文递给他。
“源胎对可回收目标的标记。”
“被标记者会被它持续感应。”
“离源头越近,标记越活。”
赵铁锋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还带导航?”
沈雨溪看了他一眼。
“比导航狠。”
她指着杨林松掌心。
“它不是找你在哪。”
“它是在提醒源胎——东西正在回家。”
屋里没人接话。
雪拍在破窗上。
一片一片碎开。
杨林松重新拿起父亲的信。
最后一页,只有三行。
字迹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