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他不是叛徒
这儿的时候煤油灯快灭了。

    “年复一年。它不是在睡。它一直在听。”

    沈雨溪挤上来。

    她看见那几行俄文批注,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刷地抽干净了。

    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清明前夜……地脉倒转……母巢嗅血……”

    她猛地转头看向朱首长。

    “今天三月初二。三天后,清明。”

    整个河滩的空气冻住了。

    不是因为冷。

    朱首长攥着练习簿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比害怕更深的东西——那个在地底守了三十一年的人,把这些数据一天天记下来,就是为了今天有人能看到。

    他看到了。

    晚了三十一年,但他看到了。

    “它没在等1980年。”朱首长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每年清明前后它都会醒一次。而03号离心机的爆炸,等于给它提前发了一道开饭的信号。”

    杨林松没接话。

    他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废掉的右臂。

    又看了一眼胸口。每喘一次,肋间那截断茬就在胸腔里磨一下。

    三天。

    骨头茬子都长不拢肉。

    风从松花江面上刮过来,灌进烧了两个窟窿的防弹背心里,冰得他打了个寒战。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朱首长的肩膀,越过河滩,越过雪原。

    钉在北面那座死寂的黑瞎子岭山脊线上。

    山不抖了。

    但他知道,山底下的东西,正在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