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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还在笑。
“要不我帮您把意见转达到省城?”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似在找什么东西。
“省军区那首长给了我一个加密频段,拍个电报的事儿。”
朱建业的膝盖软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讪讪往后退了两步,低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去。
王大炮看都没看他一眼,扯开嗓子。
“表决!同意杨林松同志担任副大队长的,举手!”
三百多只手,齐刷刷举起来。
整整齐齐,无一人反对。
杨林松收起笑,脸上的憨气一抹。
“明天,我亲自带队进山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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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杨林松蹲在院子里磨柴刀。
砂石和钢刃摩擦的声音,沙、沙、沙。
沈雨溪坐在门槛上,怀里窝着一只缝了一半的帆布猎袋,针线走得细密。
两人谁都没说话。
急促的脚步声打碎了这份安静。
老刘头从后山方向跑过来。
他平时走路稳得跟钉在地上似的,这会儿却喘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摁着胸口。
“杨爷!”
他的声音发紧。
“不对劲!”
“熊神洞那片山炸塌以后……山里的野猪、狼群,全疯了!成群结队往外围跑!后山那条猎道上全是爪印!老的小的混在一块儿没命地窜,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他直起腰,惊恐道:“那些畜生不是在觅食。”
老刘头咽了口唾沫,说完最后半句:“是在逃命。”
杨林松手里的柴刀停了。
他抬头,看向黑瞎子岭。
月光泼在积雪未化的山脊上,林子黑沉沉的。
他想起了那头狼王。
胃里空空荡荡,只有嚼烂的树皮。一头正值壮年的头狼,饿到啃树皮充饥,却连个停下来捕猎的胆子都没有。
他想起了狼腿内侧那三道旧伤。
间距很宽,深可见骨,只有一种东西能留下那样的爪痕。
那个被他在第一次剥狼皮时就推断出来的存在。
黑瞎子岭深处的王。
可是那王已经死了,死在了熊神洞的洞口,是牺牲的。
杨林松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柴刀。
刀刃锋利,但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