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十一年的账,结清了

    叠两折,塞进靴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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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冰雪消融。

    杨家土坯房翻修一新。墙刷了白灰,窗户换了玻璃。砌墙搭了院子,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

    杨大柱逢人就拍胸脯:“我堂弟!天降杀神!你们懂不懂?”

    杨金贵路上碰见杨林松,腰弯成虾米,“林松”两个字喊得比亲儿子还亲。

    沈雨溪收到了京城寄来的划清界限声明和调离批件。

    她把那沓纸拆开,一页一页看完。

    然后面无表情地撕成碎条,塞进火墙子的灶门里。

    火苗舔上纸边,哗地一下烧干净了。

    她转身,穿上自己缝的红棉袄。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推开了杨林松屋门。

    杨林松坐在炕沿上。

    接过碗,低头吃。

    吃到第三个,他摸了摸胸口贴身挂着的那颗熊王爪牙。

    窗外,黑瞎子岭的老松林在初春的风里沙沙响。

    他盯着林子看了一会儿。

    三十一年的旧账,清了。

    但那双眼睛里,属于猎人的东西,一点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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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深夜。

    一个戴狗皮帽子的身影从雪地里走过,走路微跛,左脚落地比右脚轻半拍。

    他在杨林松的院子门口搁下一封信,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杨林松推门出来。

    信封泛黄发脆,封口用蜡油封死。

    封面上,一行歪歪扭扭的俄文。

    他不懂俄文,但封面下方,有人用铅笔加了一行中文小字。

    “熊神洞底层极密实验室。”

    杨林松拇指搓了搓粗糙的纸面。

    他抬头,看向黑瞎子岭的方向。

    月光照在积雪未化的山脊上,白得瘆人。

    嘴角扯了一下。

    “看来这山里头,还有没醒的东西。”

    他把信封揣进怀里,回到屋里。

    杨林松在炕沿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熊王爪牙。

    窗外的老林子,风声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