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之后没坐,也没嘘寒问暖。
她看着杨林松,开口就问:
“要是你是杨叔,受过最严的特战训练,到了最后关头要藏最要紧的东西,你会藏哪儿?”
杨林松心口猛地一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沈雨溪的肩膀,盯住了身后那堵坑坑洼洼的土砖墙。
泥灰剥落的缝隙。
歪歪扭扭的砖茬。
都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可他在这屋子住了这么久,压根没发现啥不对劲的。
沈雨溪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两人谁都没说话。
屋外,风雪忽然就猛了,窗框子被晃得咯咯直响。
“砰砰砰!”
枪声!
从黑瞎子岭深处传过来的。
又急又密。
是波波沙冲锋枪特有的连射动静,一串赶着一串。
枪声的空当里,夹着一声嗷嗷的嚎叫。
不是人的声音。
是那头守着熊神洞的巨型黑瞎子!
杨林松一把抓起炕上的紫杉木大弓,冲出门去。
他站在屋前,面朝黑瞎子岭。
枪声还在响,一串接一串,没个停。
杨林松的眼睛眯成一道缝。
那些接到血字警告的主力,还是来了。
可他们没冲村子。
反倒扑向了那个被特意留出空门的熊神洞。
杨林松攥弓的手紧了紧。
弓弦在风里嗡地响了一声。
整个杨家村,在枪响的那一刻起,彻底静了下来。
没有灯,没有狗叫,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只有漫天风雪。
还有远处山里,正在被碾碎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