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风放出去了,鱼咬钩了
况再说。

    十分钟。

    一个人影从路上过去了。

    脚步飞快,脑袋左右乱转,四处张望。

    深灰棉袄。

    就是那个翻破铁壶翻半天的家伙。

    老刘头等他走出去百十来步,身影缩成个小黑点,才从林子里钻出来。

    拍拍裤腿上的雪沫子,推着三轮车换了条小路,拐进沟里,绕了个大弯往回蹬。

    链条叫唤得更响了。

    比来时多绕了四里地。

    可老刘头心里踏实了。

    跟上来的是一个。

    不知道后头还有没有。

    但至少说明一件事:

    消息,有人接了。

    ------

    回到大队部时,天已经黑透了。

    老刘头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放风的话咋说的,三拨绕摊的人啥反应,黑皮那小子啥表情,收摊后深灰棉袄咋跟的、咋甩的。

    说到甩尾那段,王大炮在旁边骂了一句:“这帮龟孙还真当自己是猎狗呢!”

    杨林松听完,脸上没啥表情。

    搁在桌上的右手攥了一下,指节咯吱响了两声。

    “消息放出去了,人也跟上你了。”

    他看着老刘头,“接下来几天,你哪儿都别去,就在村里待着。”

    老刘头点点头,没多问。

    ------

    当天晚上,轮到阿三守夜。

    他裹着军大衣缩在村口岗亭里。

    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后半夜,一阵动静把他惊醒了。

    窸窸窣窣的。

    踩雪的声儿。

    很轻,断断续续的。

    阿三攥住手电筒,拇指顶在开关上,屏住呼吸。

    听了十几秒。

    声儿没了。

    他把手电打亮,光束刺出去,扫了一圈。

    啥也没有。

    只有雪地上多了几行脚印。

    从村外一直伸到岗亭旁边,走了个弧形,又折回去了。

    阿三后背的汗刷地就下来了。

    他腾地站起来,攥着电筒就要往外冲。

    迈出半步,腿拐了一下。

    腿伤还没好利索,膝盖一软,差点栽个跟头。

    他扶着岗亭站稳,往外走了几步。

    张望了一番。

    没见着人影。

    阿三把手电光打在那些脚印上,来回照了好几遍。

    脖子后面那股凉意,跟风一点关系没有。

    ------

    第二天一早,阿三把这事告诉了杨林松。

    杨林松没吭声,拉着他到村口瞅了一圈。

    脚印很清晰。

    解放鞋的印子,尺码不小。

    前脚掌压得深,后跟浅,步幅比普通人大半拃。

    这不是走路。

    是猫步。

    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上,随时能起步、能变向、能跑。

    周铁山蹲下来瞅了半天,指甲刮了刮鞋印的边儿。

    “这人是在踩点。”

    杨林松没接话,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瞅过去。

    黑瞎子岭的方向。

    他蹲下来,食指伸进一个脚印里,按了按底部。

    雪壳子硬了,可没冻实。

    后半夜踩的,不超过四个钟头。

    他又扫了一眼脚印的间距。

    均匀。

    每一步的间距,误差不超过两指宽。

    杨林松的眼睛眯了一下。

    普通人走路,步幅会随地形和情绪变。

    只有受过训的人,才能在黑灯瞎火的雪地里,保持这么稳。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雪沫子。

    ------

    大队部。门关上。

    杨林松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大炮先绷不住了,嗓门压着火气:“狗鼻子够灵的!这么快就摸到门口来了!”

    杨林松说:“不是摸到门口,是在试探。”

    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们想知道,咱到底有多少人,晚上有没有人守着,啥时候能摸进来。”

    周铁山问:“那咋办?”

    杨林松看了他一眼:“让他们试。”

    王大炮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嗓门拔高了两截:“让他们试?!你让耗子试猫的底线?!”

    “白天一切照常,该干啥干啥。”

    杨林松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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