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郑少华的刀,又磨上了
不光是为了摆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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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头把烟头碾在鞋底下。

    碾得慢,碾得实。

    这小子话都挑明了,再装下去反倒露怯。

    他没认,也没否认。

    就一句话扔过去:

    “你能帮上啥忙?”

    黑皮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焦黄的牙:“您甭瞧不上我。这鬼市里的风,哪阵从哪头刮过来的,没人比我门儿清。”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着数:

    “消息,路子,人头。”

    “您想打听啥,我给您引线搭桥。”

    老刘头沉默几秒,咧了下嘴角:“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朝黑皮扔过去。

    “我想打听一个人。省城的,姓郑,做买卖的。”

    黑皮接住烟,眼珠子转了两转。

    没马上接话。

    他站起身,往四周慢慢扫了一圈。

    嘴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吐,声音沉下来: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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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皮领着老刘头绕过三排摊子,钻进窑洞深处一个暗角。

    角落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子豆粒大,把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蹲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戴顶破毡帽,手里搓着一串核桃,皮肤比黑皮还黑,一双眼珠子缩在眼窝深处。

    少的那个瘦高个儿,嘴唇上留一撮鼠须胡子,眼珠子贼亮。

    黑皮蹲下来,贴着那老头的耳朵咬了几句。

    老头眼睛往老刘头身上扫了一下。

    抬手,伸出两根手指。

    黑皮回头瞅了老刘头一眼。

    老刘头也蹲下,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

    杨林松昨晚塞给他的。

    钱拍在老头手心里,“啪”一声脆响。

    钱一到手,嘴就开了。

    “姓郑的?省城那个郑少华?”

    破毡帽把核桃往兜里一揣,压着嗓子说:

    “省城火车站那片儿,挂了个牌子叫北方物资供应站。名头是国营的,公家的章、公家的抬头,可里头从上到下全是他的人。”

    老刘头没插嘴,耳朵竖得笔直。

    “专倒卖工业物资。钢材、铜料、机床零件、电缆,紧俏货他全沾,走的量还不小。”

    破毡帽嘬了嘬牙花子。

    “去年下半年,有人亲眼瞅见他的车队从边境那边拉了两车皮的货回来。两车皮!车皮都是他老子批的条子,铁路上的人见了章就放行。搁这年头,那得多大的路子?”

    鼠须胡子在旁边补了一嘴:

    “不光倒物资。听说他也做皮子和山货的生意,但那头利薄,主要是养人用的。给底下人开工资、打点关系。”

    他嗓音又沉了半截。

    “真正来大钱的,是工业物资那一摊子。”

    老刘头开口了:“他的钱从哪来?”

    破毡帽嘿了一声,那声嘿里头全是老油条味儿。

    “他老子是省革委会的副主任,这还用问?批条子、盖章、打招呼。”

    他磕了磕鞋帮子上的泥。

    “他要啥有啥,谁敢查他?”

    老刘头点了下头,脸上啥表情也没有。

    又问了一句:“最近有啥动静没?”

    破毡帽跟鼠须胡子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不长,但老刘头全看在眼里。

    有犹豫。

    鼠须胡子嗓子又往下沉了半截,沉到底了。

    “前阵子听说……他在招人。”

    老刘头眉毛动了一根。

    “招啥人?”

    鼠须胡子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只剩气声:

    “不是招搬货的,也不是招看场子的,是招……”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比画了一下。

    食指侧面从自己脖子前面横着划了一下。

    “能见血的。”

    安静了一瞬。

    鼠须胡子咽了口唾沫,接着往下说:

    “给的价码比市面上高出一大截。据说一个月两百块打底,管吃管住,干完活儿另算红包。”

    “两百块?”黑皮蹲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钢铁厂八级工一个月才挣七十多。这他妈不是招保镖,这是招杀手。”

    老刘头脸上还是啥表情都没有。

    但搁在膝盖上的右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攥紧了。

    杨林松说过的那句话,在他耳朵根子底下又响了一遍:

    “一条狗死了,主人还会再养一条。”

    果然。

    他站起身,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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