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就站在了码头上。
小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披上。
“蕴哥，您都站了两个小时了。船还有一会儿才到。”
李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海平面，许文昌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李老板，接卸的工人和设备都到位了。华南能源的梁总也到了，在那边等着。”他指了指码头的另一头。梁志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正朝这边看。
李蕴点了点头。“许先生，中石化的人呢？”
“也到了。周总派了人来，在梁总旁边。”
李蕴转过身，朝梁志远走过去。梁志远看见他，迎上来，伸出手。
“李老板，恭喜恭喜。第一批油，总算到了。”
李蕴跟他握了手。“梁总，这几天，辛苦你了。接卸的事，你盯着，别出岔子。”
梁志远笑了。“李老板，您放心。我干了这么多年石油，接卸这点事，出不了错。”
两个人站在码头上，看着海面。薄雾渐渐散了，远处的天际线越来越清晰。
突然，小虎喊了一声。
“蕴哥！船！船来了！”
李蕴顺着小虎的手指看过去。海平面上，一个灰色的影子正在缓缓移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船头站着一个人，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棒球帽，正朝码头这边挥手。
虽然看不清脸，但李蕴知道，那是老斯塔夫罗斯。
油轮缓缓驶进港口，拖轮在旁边推着，像一群小鱼围着一头巨鲸。
码头上的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工人们跑到指定位置，接卸设备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港口上空回荡。
船靠岸了。
缆绳抛下来，码头的工人接住，套在缆桩上。船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住了。
舷梯放下来。老斯塔夫罗斯第一个走下来。
他走到李蕴面前，伸出手。
“李先生，油到了。四万吨，一滴不少。”
李蕴握住了他的手。
“船长，辛苦你了。”
老斯塔夫罗斯摇了摇头。
“不辛苦。跑船嘛，这是我的本分。”
“李先生，您说的咖啡呢？”
李蕴笑了。“准备好了。最好的咖啡，在厂里等着您。”
老斯塔夫罗斯哈哈大笑，拍了拍李蕴的肩膀。
油轮靠岸后，接卸工作立即开始。
巨大的输油管从码头延伸到油轮的船舱，原油开始缓缓地流进码头上的储油罐。
李蕴站在储油罐旁边，看着那些原油流进去。
许文昌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本子，在记录数字。
“李老板，第一批四万吨，分三批储存。华南能源的罐区两万吨，中石化的罐区一万吨，咱们自己的罐区一万吨。全部卸完，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
李蕴点了点头。
“许先生，你盯着。别出岔子。”
梁志远走过来，站在李蕴旁边。
“李老板，这批油的质量真好。轻质低硫，比中东的油强多了。您拿到的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两成，这简直是白捡的钱。”
李蕴看了他一眼。
“梁总，不是白捡。是用命换的。您在岸上不知道，海上打起来了。文莱和越南，在公海打了一仗。文莱沉了一艘船，越南也伤了一艘。”
梁志远的笑容消失了。
“真的？”
“真的。我的船长亲眼看见的。文莱人为了保这艘油轮，沉了一艘快艇。”
梁志远沉默了很久。
“李老板，这批油，不容易。”
李蕴掏出手机，拨了林市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市长，油到了。四万吨，一滴不少。”
“好。好。到了就好。李蕴同志，你辛苦了。”
“林市长，不是我辛苦。是文莱人辛苦。他们在海上跟越南人打了一仗，沉了一艘船，才保住了这艘油轮。”
“我知道了。李蕴同志，你那边先忙。我这边，有些事要处理。”
挂了李蕴的电话，林市长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孙司长，我是深圳的老林。”
“林市长，什么事？”
“文莱的油轮到了。四万吨，一滴不少。但在海上，文莱人和越南人打了一仗。文莱沉了一艘快艇，越南伤了一艘护卫舰。”
孙司长沉默了几秒。“林市长，这个消息准确吗？”
“准确。李蕴的船长亲眼看见的。文莱人是为了保护油轮才打的。”
孙司长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