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酒杯就憋出这么一句。
众人哄堂大笑。
“大队长,你平时训我们那股劲儿哪去了?”
“就是!跟嫂子说两句心里话呗!”
起哄的是那帮退伍兵保安,一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赵铁柱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刘婶。
那一瞬间,喧闹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这个在战场上断臂都没哼一声的汉子,眼圈突然红了。
“刘桂兰。”
“我是个粗人,又是个残废。这辈子没想过还能有个家。你跟着我,不图钱不图利,还给我做鞋做衣服......”
“以后,只要有我赵铁柱一口干的,绝不让你喝稀的。谁要是敢欺负你,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这就是那个年代男人的表白,不谈爱,只谈命。
刘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拿着手绢擦了擦:
“说啥死不死的,大喜的日子。俺就图你是个知冷知热的实在人。”
李蕴坐在主桌,看着这一幕,心里酸酸的。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大爷,您也讲两句?”
李蕴转头看向王瘸子。
王瘸子今儿高兴,脸上泛着红光。
他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先哼起了调子。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虽然是京剧《定军山》的词儿,有点不搭界,但老爷子那股高兴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晚宴持续到很晚。
送走了喝得歪歪扭扭的宾客,收拾完残局,已经是深夜了。
新房就在商场后面的一个小院里,是李蕴特意给他们租的。
李蕴一个人回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兼卧室。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喇叭声。
明月已经在隔壁的小房间睡熟了,嘴角还挂着笑,估计是梦见吃喜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