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赵铁柱,因为残疾和脾气硬,孤独终老,最后冻死在一个桥洞下。
这辈子,他有家了,有媳妇了,还有一帮兄弟。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不光是为了那泼天的富贵,更是为了这一盏盏亮起的灯火。
“真好。”
李蕴轻声说了一句,关上窗,拉上窗帘,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中沉沉睡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
省城的秋天来得急,昨儿还穿单衣,今儿一早起来,窗户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早饭桌上。
李蕴正喝着小米粥,看见明月缩着脖子从房间里出来,不停地搓着小手。
“哥,好冷啊。”
李蕴一看,小丫头还穿着那件的确良的衬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子。
“哎哟,是我疏忽了。”
李蕴放下筷子,心疼地把明月拉过来,用自己的大手捂着她的小手,“长个子了,去年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他又看了看王瘸子,老爷子正偷偷揉膝盖,显然是老寒腿犯了。
“爷爷,今儿别去坐诊了。咱们一家子,去买冬衣!”
“乱花钱,我有旧棉袄,缝缝补补还能穿。”
王瘸子习惯性地节省。
“那哪行?您现在是王神医,穿着带补丁的棉袄坐诊,病人看了都不信您能治病。”
李蕴笑着打趣。
吃过饭,李蕴开着那辆新买的桑塔纳,拉着一家人直奔百货大楼。
虽然现在蕴实商场生意火,但卖的主要是日用品和流行服饰,这种厚实的冬装,还得是老牌百货大楼货全。
百货大楼里人不少,大家都赶着天冷来买衣服。
李蕴给明月挑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还配了一双带毛边的小皮靴。
小丫头穿上后,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美得不行。
给王瘸子买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又买了一对纯羊毛的护膝。
正逛着,碰见了叶语冰。她今天没课,也来逛街。
“李蕴,你看这件怎么样?”
叶语冰手里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那是模仿电影《上海滩》里许文强的款式,双排扣,大翻领。
“给我的?”
李蕴愣了一下。
“嗯......我看你平时总穿中山装,太老气了。”
叶语冰脸微微红,把衣服往他手里一塞,“去试试。”
李蕴换上风衣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导购员眼睛都亮了。
他本来身材就挺拔,加上两世为人的那股沉稳气质,这风衣一穿,简直比电影明星还更有味道。
“好看!”明月拍着手叫。
叶语冰看着他,眼神有些痴了,随即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帮他整理领口:“挺合身的。”
买完衣服,一家人路过羽绒服柜台。
那会儿的羽绒服叫“面包服”,一个个肿得像个球,颜色也是灰扑扑的蓝、黑、灰,毫无美感可言。
售货员正卖力推销:“这可是鸭绒的,暖和着呢!”
顾客却都在摇头:“太丑了,穿上跟个狗熊似的。”
李蕴站在柜台前,摸了摸那料子,又看了看款式。
胸口的河洛图书忽然轻轻一震。
【运道:寒冬将至,暖衣藏金。去臃肿,存温暖,改风潮。】
李蕴眼睛一亮。
现在的羽绒服之所以丑,是因为充绒量不均匀,版型设计太落后。
如果能把后世那种轻薄、修身、色彩鲜艳的羽绒服做出来......
“语冰。”
李蕴突然转头。
“你会画设计图吗?”
“会啊,怎么了?”
“回去帮我画几张图。咱们商场,冬天的主打产品有了!”
“李蕴,你是打算做衣服吗?”
“嗯,我脑子里有个想法,就是......”
对于李蕴来说,更重要的是,他想让明月,让叶语冰,让身边的所有人,在这个冬天,既不挨冻,也能穿的漂漂亮亮的。
最近,李蕴发现明月有点不对劲。
以前这丫头放学了,要么是跑去商场找叶语冰玩,要么就是乖乖回家练琴。
可这几天,她总是等到天擦黑了才回来。
问她去哪了,她就支支吾吾说是学校留堂,或者是去同学家做作业了。
而且,李蕴还发现她的书包变得鼓鼓囊囊的,有时候还能看见里面露出一截红色的毛线头。
李蕴心里咯噔一下。
毛线?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