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太复杂,除了看时间外还有闹钟功能,好像还能亮灯?”
“只是这玩意费电得很。没人要,你要是全包了,我就当废品给你。”
李蕴心里猛地一跳。
F-91W!那是卡西欧的一代神表!
哪怕是仿版,在这个年代的内地也是绝对的高科技!
尤其是那个绿色的背光灯和闹铃功能,对于没见过世面的内地学生简直就是绝对的吸引力!
李蕴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踢踢箱子满脸嫌弃道: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怪。不过我这人就喜欢倒腾点稀奇古怪的。多少钱?”
老板眼珠一转:
“既然是包圆了,那就算你两块五一只吧。”
“一块五。”
李蕴当即砍了一半。
“这东西换电池都不难,就是卖个新鲜的。”
“靓仔,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吧?”
“行就行,不行我去找别的家。”
李蕴装样就要走。
“行行行,一块五就一块五!赶紧拿走给我腾地方!”
老板挥挥手,像是甩掉一个大包袱。
李蕴忍住激动,数出三千块钱后随手拍在桌子上。
两千只多功能电子表到手了,在省城,这种能亮灯、能响闹铃的表最少能卖25块30块!
直接就是翻了二十倍!
次日傍晚。
李蕴和陈金水各背了一个编织袋,来到广州火车站。
编制代理里面装着电子表和一些时尚的服装。
“李哥,火车马上就快到了,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是进站口。”
陈金水擦了擦汗。
火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小心!”
李蕴拽了一把陈金水拽到路边的电线杆后。
这时,两辆雅马哈摩托车飞驰而来,后座上的人手里拿着铁链,显然是冲他们来的。
“是飞车党!他们盯上了咱!”
陈金水吓得脸都白了。
那摩托车在前方调了个头,又冲了回来。
这次,他们减慢了速度,呈扇形包抄过来。
领头的一个染着黄毛,手里拿着把弹簧刀,冷笑着喊叫道。
“把包留下,人滚蛋。”
周围的路人纷纷躲避,没人敢管闲事。
李蕴把身上的编织袋慢慢放下,靠在墙边。
“李哥,要不,给他们吧,毕竟保命是第一位。”
“给了这一次,以后这碗饭就端不稳了。”
李蕴弯下腰,从路边刚开挖完的一堆建筑垃圾里拿起半截残破红砖。
掂了掂分量,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凶狠。
黄毛眼见李蕴还想反抗,当即叫骂了一声:
“找死!”。
随后便猛踩油门冲了上来,手里的刀正对李蕴面门。
就在摩托车冲到眼前的刹那!
李蕴侧着身子,一把抓住摩托车的反光镜,借力一拽,右手一板砖随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黄毛戴着头盔的脑门上。
那黄毛连人带车一起压倒在地,连声惨叫都被摩托车刺耳的摩擦声掩盖了过去。
后面一伙见状抓起铁链就向李蕴冲去,李蕴根本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抓起地上的半截钢管就猛砍下三路。
不到两分钟,三个飞车党就全被打趴下来。
李蕴扔掉钢管,擦了擦手上的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般背着编织袋:
“走吧,火车要开了。”
陈金水看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看着地上哭嚎的混混,又看看面前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敬畏。
这个男人,是条真龙!
一周后,省城。
李蕴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摆货,而是找到了市里的广告公司。
在80年代中期,广告牌大多是用来写“计划生育”或者“防火防盗”标语的。
私人企业打广告得简直闻所未闻。
当李蕴拍出一千块钱,要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租那块最大的牌子一个月时。
一时间广告公司的经理都以为他疯了。
三天后。
省城的市民早上一出门,就发现市中心直接大变样了。
那块广告牌,被刷成了醒目的黑底色。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发出绿光的电子表。
旁边只有一行大字,用的是当时极少见的荧光漆: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