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缓缓说道。
“现在这个商场卖的都是些肥皂、毛巾和酱油醋这些东西,虽然营销方式新颖,但是货物很薄利。”
“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还是要有‘硬货’。”
“硬货?什么是硬货?”
叶语冰一脸疑问道。
“就是别人没有的,且大家都想要的。”
李蕴眯起眼睛。
“最主要的是利润远高于成本。”
叶语冰和赵铁柱都不禁一愣。这种东西,真的有吗?
“语冰。
”李蕴严肃得看着她说道:
“再过半个月我要出去,这边商场我想全交给你,安保之类的问题赵叔负责,你能不能扛得住?”
“我……我从来没管过这么多人啊,真的可以吗?”
“你学的是经济,这就当你的实习课了。”
李蕴指着桌子上的账本说道。
“商场现在的流水每天都在涨,不是自己人盯着我不放心。”
说着他又看向学校的方向。
“你的工资我就按副经理的算,这样你就可以自己解决你自己的学费,也不会觉得有失于我。”叶语冰闻言咬了咬嘴唇:“好,我试试。”
见状,李蕴笑了笑。
“我相信你。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广州,赵叔,这边就交给你了。”
“你就放心去吧。”
……
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停靠在广州流花车站。
一出站,一股热浪夹杂着潮湿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李蕴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随即迈步走向城中。
望向四周,这里满大街都是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
路边的音像店里放着谭咏麟的粤语歌。
这里是全中国最躁动的地方,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
李蕴没去那些大商场,而是直奔越秀区的高第街。
高第街作为当时全国最有名的成衣批发市场,也是无数倒爷的发家之地。
狭窄的街道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档口。
“靓仔,睇衫啊?新款蝙蝠衫,香港货!”
李蕴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如炬。
他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衣服,他在找一个人。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档口的老板正在吵架。
“陈金水!你个扑街!这条线是我先占的,你凭什么摆在这?”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推搡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虽然瘦,但眼神倔强,死死护着自己的一包货:
“这里是公家地,谁来得早归谁!我昨晚就在这睡的!”
李蕴停下了脚步。
陈金水。
上一世,这个名字在90年代响彻全国,是有名的“服装大王”。
正是他创立了国内第一批知名男装品牌。
但现在,他还只是个被人欺负的小商贩。
那个大汉发觉讲不过他的理,随即抡起拳头就要打。
“住手。”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大汉的拳头。
李蕴挡在陈金水前面,对着那大汉说道:
“咱们做生意也讲究和气生财,人家熬夜占位置,你明抢,有违道德吧?”
“你谁啊?多管闲事!”
大汉想抽手却发掘对方力劲十分大。
“我是来进货的大客户。”
说罢李蕴松开手,从包里掏出大团结,在大汉面前晃了晃。
“本来就想在你这看看货的,但现在,看你这人…算了。”
大汉看着厚厚一叠的钱,眼睛都直了,但也明白自己吃亏了,骂骂咧咧就离开了。
陈金水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
“多谢老板解围!你是哪里人?”
“北边来的。”
李蕴蹲下身,翻了翻陈金水的货。
摊位很简陋,但陈金水的眼光可见一斑,他进的这批货全是模仿港台明星款式,做工也不错。
“这些货,我全要了。”
“全……全要?”
陈金水顿时吓了一跳。
“这一包至少得有两千块啊?老板你可考虑好了?”
“不够。”
李蕴摇了摇头。
“我有两万块。你带路,我知道你肯定能找到一手的更好货。”
“这钱我出,利润咱俩二八分,我八你二。干不干?”
陈金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